在秦晓虎的游泳池边
秦晓虎眯着眼一动不动。
对他的下属虽算不上洞彻也可说是知之八九的。
老鳖和蛙仔都是和他一起创业同甘苦共患难的生死弟兄。
他们曾经为他多次征战黑道,曾经为他多次身陷囹圄,几乎赔进身家性命。
蛙仔至今在脸上还留着一道深深的刀痕。甚至为了能使秦晓虎开脱,还把自己的亲弟弟陪进了监犯区。
秦晓虎的丰源集团自从做大后,全国几个网点的员工已将近万余人分布在几大城市的分公司里。
总体上公司的业务有两类,一类是“陆上业务”,一类是“水下业务”。
“陆上业务”被称为白道,那就是拥有近三百部汽车的交通运输业,即中华丰源运输集团公司。
“水下业务”被称为黑道,那就是拥有二百多名打手的贩毒集团。
平时,水下业务由蛙仔和老鳖具体经营。
蛙仔又具体负责这二百名打手的人事管理,分工调遣,负责对所辖地域的所谓“管理”工作。
老鳖具体负责联系毒品业务交易及所需资金的调动以及毒品的销售和下线联络。
这是秦晓虎的一个左膀和一个右臂。
老鳖的背叛就像挖掉了自己的一半心脏。
他感觉到心如刀绞。
他的面部抽搐了几下,痛苦地紧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他敏感地、猛地、神经质地坐起来,机警地环顾四周。
那个名叫飞仔的小年轻人正在喷着灭蚊剂。
秦晓虎烦躁地挥着手喊道:“你想呛死我啊,拿走,拿走!”
那个飞仔惊异地望了望他机灵地跑开了。
这时,那个叫“秀”的美女被几个彪形大汉在后面押着走了进来。
她的名字叫袁秀。
因为秦晓虎非常喜欢她,平时又经常这样称呼,所以,在秦晓虎的别墅里,“秀”几乎成了她的大名。
时间久了,真正知道她姓什么的人没有几个。
她一边走来一边朝跟着她的人骂骂咧咧的:“你们吃了豹子胆了,今天这事和你们没完,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哼!”
话音未落,一眼看到了躺在竹椅上摇晃的秦晓虎。
袁秀扭着大屁股矫情滴滴地埋怨着走过来伸出一只玉手欲勾虎哥的脖子:
“虎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看这一群如狼似虎的,都敢对我动手动脚了。”
没有料到却被秦晓虎火辣辣地扇了她一个大嘴巴。
一股殷红的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秦晓虎暴跳如雷地从竹椅上弹起来大声嚷道:“你死有余辜!事到如今,你还和我演戏吗?”
袁秀猝不及防。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天晕地转。
趔趄了几下重重地摔向旁边的一个台球案,她的奶脯被猛猛地撞了一下钻心的疼痛,顿时感到日月无光不能自持地昏了过去。
秦晓天仍然骂骂咧咧:“婊子,还来糊弄爷爷,死去吧!”
这时,旁边一个戴着墨镜的高个子卑躬屈漆小心翼翼地跨前一步声音不高:
“虎哥,怎么安置她?”
秦晓虎咬牙切齿地:“拉出去,让她消失!”
“明白。”那个大汉应了一声。
“等等。”
秦晓虎叹了口气说:
“不要难为她,让她滚出江北去。”
“好。”
那大汉应了一声随后对另两个人摆了一下手:
“拉出去!”
接着秦晓虎又对那个大汉说:
“刚仔有下落没有?”
“还没有。”
那个大汉回答说。
秦晓虎瞪着眼咆哮如雷地吼道:
“找,天涯海角也要给我找回来!”
他无法容忍下面的人对自己的背叛。
“是。”那大汉战战兢兢地应道。
“虎哥,秀这是怎么了?她到底怎么啦?”这时那个刚才吐烟圈的女人快步走进来问秦晓虎道。
秦晓虎愤愤地:“这,你也看到了,背叛我的下场!”
“虎哥,怎么一会儿就,就——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她语无伦次地惊诧地问。
秦晓虎闭上眼慢条斯理地:
“她那个表哥,到底是她什么人?她不是向我介绍说忠诚可靠吗?现在背叛了我,你说我养她有什么用?”
她还想为袁秀辩解几句:“他们具体是什么关系,我哪儿知道啊!可因那个刚仔的事也不能……”
“够了!”
秦晓虎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他感到自己太累了。
由于情绪的猛烈波动使他的大脑有点缺氧。
他困乏地向她轻轻地挥了挥手无力地沉淀淀地仰回到竹椅上。
其实,自己还是蛮喜欢这个“秀”的。
她是他在歌舞厅里带回来的。
为了她他曾经让他的手下把那个歌舞厅给砸了,还把人家老板给打得住了医院。
那个老板也不是好惹的主,不知从哪里纠结了一帮亡命之徒,几乎酿成一场火拼。
幸亏秦晓虎给在公安局的一个“自己人”打了一个微秘,警方及时介入才幸免于祸。
不那样子的话,出几条人命肯定是不可避免的,甚至结局比想象的更糟
他也会进了局子,还哪有后天的发展!
可是,就为了这一个女人他和那个歌舞厅的老板结下了梁子,双方一直耿耿于怀。
直至去年那个老板不知何故却突然暴毙。
新闻上报道是死于心肌梗塞,也有小道消息说是被他的结发妻子害死。
无论如何他是在江北消失了。
他的这位红颜知己也就无可争辩地成了秦晓虎的玩偶。
但是,今天的事让秦晓虎愤怒异常。
他一向把这两位佳人捧作掌上明珠。
几年来他没有对她俩动过脾气。
她后来就把她的表哥刚仔举荐了来。
那个刚仔原来就是那个歌舞厅老板的得力助手。
老板活着的时候刚仔曾暗地里为秦晓虎办过不少事情。
经过几次“考验”,再加上袁秀经常不断地在秦晓虎耳边吹风,他终于很快取得了秦晓虎的信任,并成了秦晓虎的得力干将。
暂时屈居于老鳖旗下。
前一阵子就有人向秦晓虎告密说老鳖和手下人搞私货。
秦晓虎曾经把刚仔秘密叫到跟前让他悄悄监视老鳖的一举一动。
不过他也不相信老鳖多少次出生入死过来了会背叛自己。
更可恶的是这个心肝宝贝极力举荐的有胆有为的得力干将竟然和老鳖成了一丘之貉!
太可恨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不仅如此,而且秦晓虎已早已注意到袁秀似乎和她的这位表哥刚仔的关系不太寻常。
对这个事情秦晓虎曾经试探地问过她。
而她又装得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使他的“多心”略为安稳一些。
袁秀说他们是亲戚又是同乡,还曾经在那个歌舞厅共过事,只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罢了。
在关键时刻也总是她出面为他求情,挺身而出,几乎不避嫌疑!
不管如何,秦晓虎是到了忍痛割爱的时候了。
毕竟她原来就是别人的女人。
水性杨花的女人终究是祸水。
看到多年肌肤之亲的份上放脱了她,也算对得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