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无视王子的剑,转身坐下:“西虞人要对大王不利,我已经将大王保护起来。放心,只要王子按我说的做,很快就能见到你父王。”
凡达王子气得双眼喷火:“你果然是个逆贼!”
“是否逆贼,要看从什么角度评判。” 国师拈起一杯奶茶自顾喝着,“你亲西虞远铁弗,我刚好相反,就这么简单。”
“你要我做什么才肯放过父王?”
“也很简单,将元宇澈引诱至此,杀死他!”
“车骑将军是我国贵宾,你休想!”
“那就委屈王子了!”国师说着,向殿外拍了拍手。
门口光影一动,闪进几个人来。
“王子企图杀君叛国,给我抓……”“起来”二字还未说出,国师口中就被塞入一块破布。
吴己堵住国师的嘴巴,将他五花大绑丢在地上。
他带来的人手也将国师的三个近侍收拾了。
“你们……”国师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多行不义必自毙!”王子走过来,踢了他两脚,“你们将我父王掳进地道是吧?我既然得知这个秘密,父王当安全无虞。”
国师如雷轰顶:王子居然知道地道,而且知道大王被掳入地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你……”细思恐极,国师更加狠命挣扎。
殿外忽然传来嘈杂人声,以及刀剑相击的叮当声。
一个声音高叫着:“王子勾结西虞人,绑架国王,挟持国师,天理难容!”
凡达王子听出是卫队长哥嘎的嗓音,连忙冲到殿门,见哥嘎正带领义合山卫队猛烈攻击自己的侍卫,立刻厉声喝道:“各位兵士,国师图谋篡权夺位,卫队长甘做国师走狗,他们竟然将国王挟持到地道!我命令,全体义合山卫士调转武器,杀死叛贼哥嘎!”
卫队士兵听到王子命令,暂时停止进攻,但是也没有杀向哥嘎。
谁知殿内的国师趁人不备运起蛮力,连跳带跃滚到殿门,吐掉嘴里的破布,声疲力竭地鼓动卫队继续进攻:“凡达王子勾结西虞人,将大王关在地道,将我绑架,威逼大王让位给他。卫士们,杀死王子,拯救大王!”
吴己一个手刀将国师击昏,丢进殿内。
卫队士兵见西虞人打昏国师,心火涌起,刀剑齐动,重又杀向王子的侍卫。
吴己横剑护在王子前面。
看到卫队不明真相,乱砍滥杀,凡达王子又急又躁,几次要冲入杀阵,都被吴己阻挡了。
王子近侍人数不多,但个个武功高强,加上吴己带来的都是南策军一等一高手,双方打了个平手。
正难解难分之际,忽听一声大喝:“都给我住手!”
卫队士兵们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身着紫红冕服的老者气势轩昂走进来。
众人立刻拂袖跪拜:“拜见大王,大王吉祥!”
鄯兰国王怒气冲冲走过人群,站到儿子身边:“什么吉祥?没死在你们手里已是万幸!一群是非不明、敌我不分的孬种,简直王宫卫队的耻辱!”
“大王恕罪,都是他!”一个队尉指指卫队长,又向国王请求,“卫队长造谣惑众,连累我们,请大王下绞杀令!”
其他士兵跟着喊:“请大王下绞杀令!”
“好,叛逆贼子,该剁成肉酱!”鄯兰国王毅然下令。
“兄弟们,杀!”那队尉高举大刀,率先向卫队长头上砍去。
其他士兵蜂拥而上,转眼将卫队长剁成肉酱,又在队尉带领下,重新跪拜国王:“我们誓死效忠国王,国王吉祥!”
鄯兰国王也明白:上层反叛,往往不关中下层士兵的事,于是走下台阶,扶起队尉等人:“你们也是一时糊涂,现在既然真相大白,你们当杀尽叛贼,将功赎罪。”
说着命令那队尉:“你,暂代卫队长之职,将国师等人押入天牢候审,若有人胆敢拦截,杀无赦!”
“是!”队尉领命入殿,去捉拿国师。
国王向身边持剑戒备的元宇澈做个揖礼:“多谢车骑将军将我从地道救出,又赶来这里救出小儿!”
“多谢将军!”凡达王子走上前,拥抱恩人。
元宇澈回抱一下王子,正想拍拍他的肩,忽然嗅到一股硫磺味。
“卧倒!”他一把扯起王子,几步飞下台阶,扑倒在地上。
“轰!”一阵惊天爆炸,灼热的气浪从大殿冲出。
“轰!”又是一声巨响,大殿的屋顶被炸到半空,砖头木头瓦砾纷纷掉下来。
元宇澈运起掌力将掉下来的物件击飞,这才使得王子安然无恙。
再看国王,被吴己护在身下,血流满面。
“父王!”王子扑上去,扶起父王,见他额头上伤了一个大口子,正汩汩汩往外流血。
王子悲痛至极,拼命去捂那伤口。
元宇澈跪下来,掏出金疮药敷上去,无奈伤口出血太猛,竟将金疮药冲走。
王子拼命将金疮药捂在伤口处,血从他的指缝间继续流出。
“凡达,我……不济事了……”国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儿子,“这是传国令牌,你好好保管,鄯兰,就、就交给你了,报、报仇……”
他想抬头看西虞将军一眼,只是再无半点力气,头一歪,死在儿子怀里。
凡达王子长啸一声,抱住父王悲痛欲绝。
此时,所有的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元宇澈拍拍王子后背,站起来。
王子悲痛得不能自拔,元宇澈只能主动揽过善后之事。
幸得侍尉、新任卫队长二人只是轻伤,没有大碍,元宇澈就命令新卫队长点数人数,让轻伤的士兵照顾重伤的,行动自如的士兵或巡逻,或站岗放哨。
大殿房顶已经崩塌,只余两边各一堵残垣断壁。元宇澈和侍尉踏着碎砖烂瓦走入正殿,见国师歪倒在一旁,尸体残缺不全,一颗眼珠子吊在眼眶外,非常恐怖。
“这里原有一张八仙桌,炸药应该是埋在桌子下面。”侍尉说。
真没想到,国师会在自己日常活动的大殿埋炸药,简直丧心病狂。
新卫队长对国师尸体呸了一声: “被赶入荆棘的狍子,罪该万死!”
元宇澈心情沉重,走出大殿,见凡达王子仍在痛哭,就蹲下去安慰他。
谁知王子一跃而起,径直冲向殿内,对着国师的尸体挥剑猛砍。
“我砍死你!我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