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柳莹春
库金贵和高佳惠分手的消息不胫而走。
在周围人的一番议论和猜测之后,都认定是库金贵不要的高佳惠。听到此种议论,库金贵笑笑算是回答,心里的苦闷只有他自己知道。
库金贵朋友宋自贵知道库金贵和高佳惠分手。宋自贵一脸疑惑不解地问。在宋自贵心里,库金贵和高佳惠才是天生一对,两个都有工作,吃穿不愁,还能为什么事走不到一块。
宋自贵开口便问,似乎有点责怪库金贵:“你和高佳惠真的分了?”
不等库金贵解释,宋自贵又发连炮似地问。
“高佳惠哪点不好,人长得漂亮,人家工作又好,只有人家不要你的份,你还不要人家呢,真搞不懂,你是怎样想的,真为你可惜。你和喜妹谈不到一处,我还想得通。”
“不是我不要,你听我说。”库金贵陪着的笑容解释。
宋自贵问得很直接:“你们吵架?”
“不,老宋你听我说。”
“我认为高佳惠很好,真为你可惜。”宋自贵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不能说谁好与不好,谁也不好,谁也不坏,只是互相不适应了。打个比方,就像一双再好的鞋子,穿到你脚上,如果不合脚,你不能说鞋子不好,同样,鞋子也不能说你的脚不好。人是会随着环境而改变的。岁月的变迁,要么你的脚变大,鞋子没变,要么鞋子变,你脚没变。”
宋自贵听着有些模糊,反驳道:“你的意思是,脚长大了,就要重新换鞋子,就像小娃娃的脚,不断地长,大人就得不断买鞋子给他。”
“对。”库金贵豪不犹豫回答。
“呵呵,怪不得,高佳惠会跟你分手,你是个花心大萝卜。”老宋说完呵呵笑起来。
库金贵苦笑:“这是个量变的过程。”
“这个过程中有很多因素的,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脚和鞋子在他们衰老的过程中,脚和鞋子都不遭受外力的破坏,而脚和鞋子又能协调变化,脚是不会在鞋子上破费的,同样,鞋子也不想闻到不同的脚气。”
宋自贵神情一下明朗起来,库金贵也认为自己讲得很好。
“呵呵!”
“呵呵!”
库金贵和宋自贵,两人一起笑起来。
金贵再去找小雪的时候,小雪确实已经回家。小雪留下一张字条给库金贵,如果库金贵再到歌厅时,小雪让其他歌厅小姐转交给他。
库金贵就着歌厅里微弱的灯光看小雪留给他的纸条。纸条上写着:“哥!我回家了。也算认识你一场,今生和你有缘无分,含恨离开。听妹一句,歌厅你以后不能再来玩了。祝你幸福,小雪。”
和高佳惠分手后,库金贵自认为,他算是看清了女人。
“什么此生是你的,滚,滚,都滚蛋,老子再也不吃这一套。”库金贵嘴里骂着,心里一股股酸楚袭上心头。他用手按住心口,感到胸口阵阵刺痛,心口的疼痛影响到了呼吸。他粗重地喘息着,开始大骂起来:“我这一辈子再也不找女人。”
顿了一下,库金贵又继续骂:“为什么不找,我要立马找。我要好好找一个,气死你高佳惠。你高佳惠有什么好的,不就是个女人。即便分了手,我连关心你一句话的资格都没有,高佳惠,你到底是个怎样绝情冷酷的女人。”
库金贵嘴里骂着,分明感到高佳惠的身影在眼前晃荡,若即若离,似乎伸手就可触及,就可像往常一样把高佳惠揽到自己怀里,似乎还可以嗅到高佳惠身上散发着少女特有的体香。
库金贵畅想着与高佳惠在一起的日子,一股暖流在体内涌动。他还清楚记得与高佳惠第一次在一起的时候,是高佳惠读懂了男人的欲望,还是他太爱高佳惠,怕轻易伤害到高佳惠。
当库金贵欲火快要烧到高佳惠身上时,高佳惠羞涩,柔声甜语地说:“等等……,等到我们结婚那天……”就这样,两团欲火徘徊着,煎熬着,不敢越过彼此的口岸,只能彼此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
那一夜,库金贵和高佳惠整衣而睡,两人彻夜未眠。
想到这儿,库金贵暖心一笑,高佳惠的一切不是,瞬间冰释前嫌。甚至于,库金贵还感慨高佳惠多么的好。
很快,库金贵又收敛住笑容,凝重的脸色,像乌云吞咽了最后一抹晚霞:“分吧,分吧,要分就分。”库金贵在心里咆哮,胸口又剧烈疼痛起来。
接连几个月,库金贵都在极力想着高佳惠的诸多不是,以此来消减,抹除高佳惠在他心里的一切记忆。
是天意弄人,还是破碎的心急于寻找一个避风的港湾。是把婚姻当成了儿戏,还是看不清婚姻的状况,一颗受伤的心急于寻找一个可以疗伤地方。而此时,一件走失的嫁衣飘落到了这颗受伤的心上,演绎了一段结婚、离婚、复婚又离婚的爱恨历程。其结果,受伤的心终因找不到良药而延误病情,那件飘落的嫁衣,反而飘失得更远、更远。
当库金贵走出县民政局大门,一人走在大街上时,柳莹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人流里。
走到一处十字街口时,库金贵有意整理一下西服,然后信步穿过大街,来到县汽车站,坐上回三里河的汽车。车上,库金贵把手伸进口袋,口袋里装着他与柳莹春领结婚证时照的相片。
库金贵用手指捻碎相片,把相片抛出车窗外。
库金贵没再诅咒任何人,更没诅咒柳莹春。他已没了诅咒的力气和心情。在库金贵看来,一切诅咒都是多余:“事已至此,天要下雨,娘要改嫁,不是我库金贵可以左右的。难道要让我库金贵跪下来乞求你柳莹春不要离婚。再说了,两口子过日子,过到要用跪下来乞求维持的话,这是婚姻的不幸,家庭的悲哀。”
库金贵这样想着,把头偏向车窗外。车窗外一片落秋之景。一路上,库金贵在思索,柳莹春为什么会突然离家出走,回来就提出和他离婚,那架式是非离不可,好像是一旦和他离了婚,她柳莹春就可以获得重生一样。
汽车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行驶着,库金贵的心情如同山路一样扭曲……
2005 年盛夏的这一天,这天下了班,库金贵和工友到一家名为“黑山羊带皮羊肉”的路边小餐馆吃饭。
库金贵所在的三里河火车站,上一站是盐水车站,下一站是龙街渡车站,每个站相隔八九公里远。盐水车站距离盐水镇3公里远,因盐水镇而得名。
因为工作缘由,每个月总有这么几天,库金贵和工友都要经过开在通往盐水镇公路边的黑山羊带皮羊肉小吃店。时常也会到路边小吃店光顾一下。一来二去,便和店主熟络起来。
这一次,店里多了一个女孩。女孩二十有余,长得风采奕奕,脸如将满之月滑入碧潭,眼如蜂儿甜睡,乌黑的长发能将风儿带走。
在吃完饭,休息之余,火鸭子朝着女孩说:“小姑娘,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我这个兄弟怎么样?”话语间,火鸭子把脸转向库金贵。
女孩粲然笑了起来:“有了,我们医学院老师。”女孩语气不是很认真,像是在与火鸭子开玩笑。库金贵没怎么刻意留意女孩所讲的话,重新打量眼前的女孩。女孩身材高挑,爱笑,一双细眼闪烁着细碎的流光,鸭蛋一样的脸蛋,嘴大口阔,嘴唇不厚不薄,精致的鼻头。
“那好,就怕人家看不上。”女孩的姐姐,老板娘笑眯着眼说。
“是不是真的?”
库金贵和年轻的老板娘搭过话来。
“是真的,就怕你看不上。”
“好,我把我的电话号码留下,如果有意的话,打电话给我。”
“好!”
老板娘笑着答道,接过库金贵手里的电话号码。
晚上,库金贵和工友们在盐水镇镇上的旅馆住下。
酒足饭饱之余,一行人又跑到镇上吃烧烤。
在库金贵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候,手机顿然响了起来。库金贵看了手机,是一条不知名的短信。短信直接简练,大出库金贵所料。
“老兄,能查一下你的身份吗?你姓甚名谁?”
“是黑山羊羊肉馆老板娘妹妹发来的,”库金贵有少许激动。
“可以。”库金贵以最快的速度回复过去。
“大名?”
库金贵会心一笑,回复了女孩。
“库金贵。”
“柳莹春——阳光女孩一枚。”女孩同样快速回复了库金贵。
“柳莹春。”库金贵在心里默念着,又忆起女孩的模样,性格开朗明快,一双蜂儿眼,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儿。
“明天是街天,你来镇上玩吧?”
“好的,你等我。”
库金贵的邀约和柳莹春的应邀自然无奇,似乎是早已认识的朋友一样,两人心照不宣,没有一丝隐讳。
第二天是周末,库金贵和工友们都没上班,他们打算在镇上消遣一天,吃过午饭,他们有的逛街,有的窝在旅社里打麻将。
在馆子里吃完饭,库金贵没有外出逛街,而是径直走上酒馆的三楼,回到旅社的客房里睡觉。酒馆的二楼和三楼是旅社。
旅社老板娘到客房里加水时,跟库金贵讲起笑话:“小伙子,别一天只会睡,咋不到外面逛逛看,今天街上的小姑娘多着呢!”
库金贵笑着说“嗳!……,我看不上。”
“眼不要高,那么多小姑娘,你都看不上,你未免眼太高了。”老板娘不屑的神态,显然是对库金贵傲气的不悦。
“你不信?我立马到街上拉个回来给你看。”
库金贵看出旅社老板娘不屑的表情,他底气十足地说,老板娘没再答理库金贵,自顾自地拖着地板。
库金贵刚下了旅馆楼房过道,走出酒馆大门,就看到柳莹春笑盈盈地朝酒馆走来。“步履轻盈,姿容靓丽。”库金贵站在酒馆门口打量着柳莹春神采奕奕地向他走来。
库金贵和柳莹春并肩走上旅社楼梯过道时,库金贵故意炫耀地大叫一声:“老板娘!”
旅社老板娘眼神里闪现出一丝愕然,笑容可掬地说:“小伙子就是小伙子,有魅力,动作真快。”老板娘说完话,又自顾自地拖地。
在旅社闲聊一会儿,库金贵和柳莹春两人走出旅社。
穿过盐水镇的闹市街道,库金贵和柳莹春来到离盐水镇不远处的成昆铁道线上。
库金贵和柳莹春沿着铁路路肩边走边聊,一切显得悠然、闲适,没有一点拘束。
柳莹春带着几分羞涩地说:“你们一起上班的人,我听人家说很坏,吃喝嫖赌样样来,你会不会?”
库金贵心里咯噔一下,初次见面,柳莹春不应该提出这样的问话,库金贵含糊不清笑着没有回答柳莹春。
柳莹春接着又问:“你还是……不……是处男的?”库金贵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微笑含混地说:“我谈过一个女朋友。”
柳莹春并不在乎库金贵的回答是什么。
片刻,柳莹春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柳莹春爽朗不拘地说:“我不是处女啦!”
“你可别去嫖,得了病,你还得来找我医,呵呵!在我们学院,我们班有几个男生就去嫖过。”
“你会看病?”库金贵在问话的同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大胆的假设,柳莹春是不是大脑有问题,但他又很快否决自己的假设。
“我是学医的。我跟你讲,我们学校有几个男生用小水瓶养精子呢。”
“你们学校教的都是些粪草垃圾。你们学校叫什么名字?”
柳莹春撅起嘴,表示出不满:“嗯!……,四方青年医学院。”
库金贵和柳莹春在一处树阴下坐下休息。
铁路路肩旁,从火车上撒下许多散碎的红玫瑰。遍地的玫瑰花把铁路沿线染红一片。
“玫瑰花是爱情的象征,你有没有送过花给别的女孩?”
“送过了。”
“你女朋友?”
“不是。”
“哪是谁?”
“你!”库金贵诡笑着说。
没等柳莹春弄清是什么回事,库金贵随手捡起一朵玫瑰花送到柳莹春面前:“送给你。”
“我不要,火车上丢下的,你不会亲我吧?”
“会。”
“啊!……”
“不过,还不是时候。”
柳莹春张大的嘴还来不及闭合,又惊讶起来。
“什么时候?”
“等到结婚那天。”
“吹牛,谁信。”
“我好过一个男朋友。唉,一段真挚的感情是我没珍惜,他对我很好,我对他也是刻骨铭心的。”
“是他不要你?”
“不是。他是我们老师,叫史兵,我去广州也是为了他,这次我从广州回来,他还来接我。”
“既然他这么在乎你,你不应该抛弃他。一个人的感情是有限的,就像满满的一盆水,从里面打了一瓢水就会少了一瓢水。”
“我和史兵是不可能的事了。”
“为什么?”
“你不要问。”
“你还回广州去吗?”
“不知道,本来这次回来是因为我爹妈吵着要离婚,我才回来的。我还有些东西放在广州。前两天要走,我妈让我等我姐家姑娘过完周岁再走。”
“看来,我俩还真有缘。如果,昨天我不到你家馆子吃饭,或者你姐家娃娃早两天过周岁,那我俩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
库金贵说,柳莹春笑。笑过后,柳莹春说:“昨天,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感觉真好,你穿着工作服,举止跟其他人不一样,很帅。”
说着说着,就走到柳莹春家。
已是吃晚饭的时候,柳莹春的家人早已吃完饭。
不一会儿,柳莹春炒了一盘牛干巴,煮了一碗青菜和库金贵两人吃起来。吃完饭,天黑了下来。库金贵打了一辆车,回到旅社。
两个星期后,库金贵带着柳莹春到省城找工作。
柳莹春说呆在家里没意思,读了三年的中医学不能荒废。在库金贵看来,柳莹春有没有工作无所谓,如果将来能走到一起,自己能养活柳莹春。
在柳莹春家吃的中午饭。临出门前,柳莹春母亲当着库金贵和柳莹春两人叮嘱:“有些事,在家里就想好,不要到以后后悔。”
库金贵听出弦外之音,待到上了去往省城的班车,库金贵对柳莹春说:“你妈真厉害,她怕我俩发生了事,以后我不要你,你吃亏。”
“那还有假,我妈从小就失去了妈妈,整个家都是她支撑着。我们家的男人不管事,包括我爹,我姐夫,什么事都是女人扛着。”
“真的?”
“真的。”
“那我可找对了人,以后我就什么事都不管了。”
“不行,我要靠你养活。”
在省城呆了三天,工作没找到,不该发生的事,却被柳莹春母亲言中。
库金贵和柳莹春去了几家药店,想在药店谋得一份工作,所得到的答复均是一个月后等候通知。精明的商家每一个月特定一天招聘新员工。
应聘的人在药店门口排起长队,给在职的老员工一种震慑——看看有多人来找工作,好好干,想干的人多着呢。
在省城一处城中村的私人旅社。库金贵和柳莹春开了一间普通的单人房间。没有娇羞,没有拥抱,没有情浓意浓的卿卿我我,没有山盟海誓的承诺。
交过住宿费,拿到钥匙,库金贵和柳莹春走上昏暗的楼梯过道,打开一道陈旧斑驳的老式木门,仿佛回到阔别已久的家里。
一张白色的床单略微泛黄。一个红枣色的老旧床头柜,柜顶面有几处被烟火烧焦的痕迹。席梦思床的弹簧已经很松弛。一面发黄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性感十足的明星写真照片。
走了一天的路,库金贵跟旅社老板要了一盆热水,想抬进房间里泡脚。
库金贵端着热水进到房间时,柳莹春已脱衣躺在床上,蜡白色的被面上堆放着柳莹春的衣裤,一件紫色的胸衣格外显眼地放在了最上面,仿佛一只扑腾着翅膀的蝴蝶。“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对,她柳莹春已经向他扑腾着翅膀,做好了飞翔的准备,至少她应该把胸衣藏在衣服下面。”库金贵这样想着,感慨这将是一个美好的夜晚。泡好脚,库金贵把他的衣裤和柳莹春的放在一起,拉熄了电灯。
柳莹春告诉库金贵,这家旅社,之前她住过,她从广州回来时,史兵到省城来接她。她就在这家旅社里住。
在库金贵和柳莹春的蜜月中,第一次出现了不和谐的音符。
从省城回来,柳莹春的姐姐柳莹花在吃饭时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我们供你读书,用了几万块钱,现在工作没一个,还呆在家里。”
柳莹春生气地怒怼:“别人都不嫌我,你就嫌我。我走,我到广州去。”柳莹春站起身来,疾步走到楼房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柳莹花忙上楼解释:“我是说了玩的,谁会嫌弃你。”
“不要解释了,越抹越黑,你用刀杀了人,你说声对不起,人会活过来吗?”柳莹花被柳莹春一语呛得无言以对。
“你大姐这样说说,你就听不下去。”柳莹春母亲在一旁训斥。
“说说,话是可以随便说说的?我去意已决,我走了,你们就清静了。”
柳莹春顶撞,她妈没再说什么,气愤走开。
库金贵跟着柳莹春进屋,说了一百个不要去的挽留,柳莹春坚决要去广州去。
“不要去了,我们马上就要结婚,我舍不得你走,难道你对我一点留念都没有。”
柳莹春收拾着衣物,库金贵把柳莹春摁倒在床上和柳莹春在床上缱绻,想以此留下柳莹春。这时,柳莹春养的一条哈巴狗把柳莹春的鞋子抬到床下面。库金贵借机说道:“你看,你养的狗都舍不得你走,更何况是我,不要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你忍心抛下我?”
“噗嗤。”柳莹春笑了起来,“我要去的,你另找一个。”对于柳莹春的肤浅和随意,库金贵感到自己像被戏弄一样。
库金贵失去最后的耐性。库金贵在心里谴责柳莹春:“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经不住你姐这样一句话?去吧,要去就去。”
柳莹春铁了心要走。库金贵送柳莹春到公路边等上省城的班车。
柳莹花泪流满面跑出家门,对柳莹春大声哀求:“小祖宗,要不要我跪下来,跟你认错。”
柳莹春没有看姐姐柳莹花一眼,把头扭向一边,看着远处的山岚,目光刚毅冰冷。
“小祖宗,我求你了。”柳莹花眼噙泪水,说着就双膝跪地磕头。
柳莹春鄙夷地转头看了姐姐柳莹花一眼,“哼!”鼻孔哼了一声,不可一世地转过头,目光更加冰冷绝情:“我问你,你把人杀了,你说声对不起,那人就会活过来吗?”
柳莹花彻底绝望,她猛然站起来就要往公路旁的一处河塘里跳。库金贵急忙上前,双手拽住柳莹花。
柳莹花眼眶里的泪水冲了出来:“小祖宗,我向你道歉,我错了。”
此情此景,库金贵的心彻底凉透,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走吧,无情,是你要走的,不是我负心,像你这样的女人,不要也好。”
库金贵虽然气愤,处于礼貌,也只好耐心陪柳莹春在公路边等上省城的班车。
两人站在公路边,柳莹春没有和库金贵讲话。柳莹春高傲冷峻地扬着头,目光空洞,不可一世。库金贵在心里祈盼:“赶快来一趟班车,把这个不可一世的女孩带走,从此两人再无交集。”
等了许久,车未曾等到。
平日里30多分钟就会有的车,一个小时过去没有,两个小时过去,直到太阳西沉,还是没有等来去往省城的班车,就这样,柳莹春没有走成。
柳莹花每隔十几分钟,就会走出门口,向公路边张望一眼。太阳西沉,柳莹春嘴角挂着不可一世的冷笑转身走回家。库金贵失望地跟在柳莹春身后。
柳莹花歉疚地看了妹妹柳莹春一眼,柳莹春冷峻地瞅了姐姐柳莹花一眼,柳莹花释怀地陪着笑脸说,“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