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百里撰幽山,三天后重新回到熟路。
一天天色昏暗,四处没有人家,耿天宝想建议哪颗树上躺一宿凑合凑合,好巧不巧前方百步左右的地方燃起篝火。
紧走几步到达近处,迎面射来两只飞镖。
乐冰抽剑打落飞镖,喝道:“什么人?”
两个黑影一左一右跳到他们附近,纷纷拉出佩刀,其中一个说道:“兄弟,趁他没劫咱们,咱们先给他劫了!”
耿天宝戳了一下大枪:“哎~二位,误会,我们就是赶路的,看这有火,想凑个亮。”
“赶路的?”
“那还有假?”
为首的近前两步:“你们上哪?”
“去千松山。”
那人立目横眉:“找谁?”
“找我家老圣君呀。”
问话的转怒为喜:“老圣君是你什么人?”
“那是我家祖师,我是耿天宝。”
哥俩大喜,一人前道:“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
耿天宝懵了:“你们是谁,我怎么没见过呢?”
“无量星尊,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绍闻中古郡的,法号相斗,他是我的师弟,法号相浅,郡上有个水劫五星观,我们俩都是观上的当家人。”
“原来八师叔的高徒。”
“不敢不敢,您是雪雾山的人,我们哪能跟您比?快请快请。”说着把两人拉到篝火旁。
仔细问他俩因何至此。
相浅说师爷白谅在岳地战千松山未果,自荐过去露两手,万一一招半式入他老人家法眼,自己平地一声雷,往后谁还不尊重他们哥俩。
只是五星飞星袍太显眼,路上换了便衣。
耿天宝想说不知死的鬼。想劝几句让他们回去,一想到八师爷知道他阻拦其门下弟子上山,肯定没好听的,果断把话憋了回去。
再往后聊,越来越糟心,来的不止他们一波,慕名而来的相斗哥俩遇到三波,他们是第四波。
遇到的如此,没遇到的想必还得有。
又聊俩人出身,全是中古郡拦路劫道的贼,因为俩人跟水劫五星观颇有缘分,老当家人刑立被人杀了以后,他们哥俩自然成了观里的新当家人。
乐冰越听越不满意,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几句,聊到后面,不想多说一句话。吃几口干粮,跳到一颗大树上,依着树干假装睡觉。
相斗觉着气氛有点低落,主动靠近耿天宝,抬手指指树上的姑娘,小声问道:“耿爷,上面那位您跟哪弄的?”
言语中把自己当他们俩同类,耿天宝更不高兴。
“越说越没正行,老实待会。”
“怎么跟那人说的一样?”
“谁还跟你们说过这话?”
“三石郡来的,叫相丘。小地方人,没什么见识。”
“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出门最好少惹事,不定哪来一位高人给你弄死。上千松山展露也好,学习也好,态度好点,别跟人耍横。”
“真是这么说的?”
“对呀。”
“好话呀。你不爱听?”
“小地方来的人才谨慎小心,咱们用得着吗?北至千松山,南到雪雾山,乃至绍闻境,谁敢惹咱们?一报咱师爷的名别人不得吓死?去哪摘个花,去哪踩个草,谁敢多说一句?您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耿天宝真想一枪捅死他。
“刑字辈的怎么把你收了?”
“当时相字辈的弟子比较多,刑立是自己晋的,甭说旁的,耿爷,您这哪踩的花?给我们哥俩介绍介绍。”
耿天宝想起沈桓,难怪沈兄这么讨厌飞星教的弟子,之前岳地待的时间长遇见的少,今天这么一看,打死都不多。
“求去去,自己找去。”
“噫……真抠门。”
相斗闹了个烧鸡大挝脖,窜到另一棵树上装睡,相浅找个离哥哥不太远的地方。
相互无言到子时,远处原来一阵车轮声,跟着一声咒骂:“咯……什么破地方,连块方砖都没有。
旁边一人安慰:“凑合凑合吧。”
相斗立耳细听,不远处传来说话声。跳上相浅的树干,把人扒拉醒。
“兄弟,醒醒,又有人。”
相浅也没睡着:“小声点,咱先找找地方。”
哥俩四处张望,终于把目标锁定在正东方向六七十步燃起篝火的小片空地。
刀鞘留在树上,抽刀轻身过去。空地之中一簇火,旁边停着两辆马车。
前面马车边上一个壮汉一个罗圈腿,正翻什么能烤的东西。
后面马车边上两个同字体的大汉,像极军队里的上将,每人手里一根镔铁棍。
相浅有点发憷:“哥哥,四个人,还动手吗?”
“再看看。”
不一会,后面马车帘掀开,里面走出一个妇人。妇人乌丝云鬓,淡妆素衣,很是风韵。夜风一吹,掩不住饱满胸怀,遮不住撩人身段。
前面马车边上的大汉走过去问道:“许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许夫人望望星空,又望望四周,哀叹一声:“夜黑风高,穷路荒径,虫蚁鬼祟,不得消停。”
“您车里休息就行,这有我们呢。”
“罢了,我外面烤烤火。”
虫蚁鬼祟说的谁?能是自己吗?相浅考虑着。
此时相斗起了贪心:“兄弟,看见了吗,那个妇人好像是他们头,咱给她劫走怎么样?”
“人家四个能打的。”
“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一会咱们一起上,谁先制服那个妇人都行。”
“可是……”
“胆小不得将军做,没什么可是的,上就完了。”
说完给兄弟一个眼神,自己抡刀直着冲向四人。相浅自然领会,挥刀从侧面砍杀。
没有许夫人的提醒,四人真没注意周围有人,等看见一正一侧袭击,后面马车两名壮汉挥舞大棍几下一个一打躺在地。
其中一人踩住相浅的肚子,骂道:“他妈的,敢劫我们,也不瞧瞧自己什么德行?”
相浅急的大喊大叫:“耿爷,救命,耿爷救命呀!”
不多时,察觉人溜走的耿天宝和乐冰双双赶到。两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耿天宝上前:“相斗,让你老实点没你没听见吗?”刚想说陪赔罪的话,一眼认出当初六师妹招亲擂时的两人。
高个大胡子的是郝运,罗圈腿的是党嘹铎。
“郝大师?党嘹铎,你们俩怎么在这?”
郝运揉揉眼睛,吓得差点退到车轱辘上。
“您不是耿家老大吗?怎么也在这?”
“赶路。他们是……”
“我们哥俩的朋友。”
“哎,那就别动手了,你们同行,这俩小子都是飞星教的,一个叫相斗,一个叫相浅。”
其中一个拎大棍的上前:“什么同行?认错人了吧?”
“阁下是……”
“葛章勾墨郡陆王府上的棍棒教师,我叫高昂,你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