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衍宫门口,康元正站在那,瞧见慕璃漓正从轿辇上下来,赶忙走上前去:“老奴见过郡主,郡主万安。”
“康公公,你怎么在这啊,陛下可是在与朝臣议事吗?”
“是,不过陛下说了,郡主您到了,可以直接进去。”
这时,七八个大臣议完事出来,不过看得出来,很激烈,因为他们一出来,就骂骂咧咧的,不过看这样子,又是因为打仗,这些年,草原与樾国多次来犯,现下樾国说是来求和,文臣是愿意了,可武将不服,吵吵个没玩,看到慕璃漓,行了个礼,又继续吵了起来。
可其中有个武将却停下了脚步,盯着祁子奕看,慕璃漓与祁子奕都明白他是为何,那武将朝祁子奕走来,二人看着他都有些烦闷了,一同叹了口气。
旁边的康元还搁那看着,祁子奕让慕璃漓先进去,慕璃漓都无奈了,这个武将他是真的烦,不想理他,可他对自己还有用处,瘪了瘪嘴,跟着康元进了殿内。
“臣女慕璃漓给陛下请安。”
此时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见慕璃漓的声音:“来了,起来吧,早膳用过了吗?”
“谢陛下,来时路过南街,买了不少吃食,现下不饿。”慕璃漓笑眯眯走向皇帝,搓着手:“陛下。听说……樾国的人……到了?”
“是啊,一大早就到了,拿了一堆东西过来。就出宫回驿馆了,想看看他们送的东西?”
慕璃漓连“嗯……”好几声:“在哪呢?”
陛下抬头看见这丫头好奇的模样,睁着大眼睛,抿起嘴,把脸上的酒窝显了出来。倒是可爱,可一细看,这双眼竟有些红肿,定是昨晚又做噩梦了。
之前她住在太后宫里,去给母后请安时,常见这丫头肿着眼,还以为是谁欺负她了,细问才知,这丫头日日做噩梦。
有次,在母后宫内谈话,都到了深夜,突然听见这小丫头在梦中哭喊着:“爹娘!救命!谁来帮帮我!”的声音。
听这那般可怜,那般令人心疼。
去她房里一看,她靠在床角,紧紧抱着手中被子,一身的汗水,发丝沾着脸颊,双眼哭的通红,泪痕不止,看着便让人觉的万般心疼啊。
“你这丫头啊,算了,不批奏折了,来陪朕下盘棋,赢了就给你。”
“哦。”嘟着嘴,写着不开心。
而这时殿外,一人正苦口婆心的劝祁子奕离开慕璃漓。
“凌憷,你跟在漓郡主身边有什么好的,她什么都不管,就爱吃喝玩乐,连你自己都知道她郡主府里藏酒的酒窖,比我的武器库大了两倍不止,凭你的才能,在她的身边真是浪费了。你若是跟着我,在军中当个将领,骑上千里良驹,手握长枪,协领一众将士,驰骋沙场,岂不快哉。”
祁子奕双手环胸,看着他这么语重心长,头头是道的讲着,说着是惜才,但他不在乎。
第9章
那武将看着祁子奕对自己如此疏远,有些不悦,但还是劝着。
看到禁军的副统领沈闵前来,只能不舍的离开。
祁子奕看到这人总算是走了,长舒了口气。
沈闵看到这一幕,直接笑出了声。
他可是祁青锋祁老将军的徒弟,识得祁子奕的,也是年长祁子奕几岁。
“他当初可是荀王手下的,听闻卖主求荣,反而升了官,是吧,凌侍卫。”
祁子奕烦闷死了,白了深闵一眼。
直接用手抓住沈闵的肩膀,用力的抓着,沈闵有些吃痛,赶紧求饶:“错了错了,小子,松手。”
祁子奕这才松手。
沈闵揉了揉自己受伤的肩膀,问道:“郭将军和荀王手里那几个剩下的朝臣还在联系程廉?”
“嗯。”
沈闵听后又是一笑,道:“行吧,小心些,凌侍卫。”
祁子奕吓人的眼神,让沈闵感觉不妙,赶紧走开。
一盘棋的时间过去了……
慕璃漓满脸写着:“我好伤心。”
“怎么,输了盘棋而已,你看看你下的这棋,尽在周边下功夫,这样可不行啊。”
慕璃漓整张脸,就是一个“囧”字。
“陛下啊……您就不能让让我吗?”慕璃漓撒起娇来。
“下棋,就是两军对战,明里暗里,纷争不断,岂能让啊,赢便赢,输便输。”陛下认真言道。
“陛下啊,每次跟您下棋,我都是输,从来就没赢过。”
“那……这样,再来一局,朕允许你悔棋,可好啊。”
“下棋便是下棋,输了便是输了,哪有悔棋的。我不悔。”
“唉。朕和鎏汐,宸儿下棋,都不曾让她悔过。让你悔个棋,还不好啊。”
慕璃漓委屈起来,撅着嘴巴表达不满:“不好。”
“你这丫头啊。太在乎结果了。”
康元从门外进来:“陛下,郡主,翊贵妃娘娘请郡主过去一叙。”
慕璃漓心中一喜,一下子蹦起来,笑道:“陛下。那……臣女退下了?”
“去吧,好好陪陪贵妃。那樾国送来东西,朕挑些好的让人给你送到你的府邸去。”
“谢陛下。”
慕璃漓走出皇上的寝宫,祁子奕在外面等着,没在看见那武将,应是离开了吧。
一声侍从装扮,看着自己的璃漓一脸不开心的走出来,问道:“怎么?不开心。”
慕璃漓委屈道:“陛下又让我下棋。”
祁子奕揉揉她的小脑袋:“输了。”
慕璃漓可怜兮兮的看着子奕:“我什么时候赢过?啊……”
祁子奕眼里带着笑意,哄道:“百败百战,必有一赢,那樾国的人呢?”
“回驿馆了。”
祁子奕轻轻抚着慕璃漓脸:“走吧。该去未央宫了。”
“嗯。”
………
康元:“陛下。”
皇帝看着棋盘上的黑白棋子,喝着茶,眼神暗淡,苦笑着,似是自嘲:“罢了,随她去吧,总束缚着也不好,女孩子家就是该宠着。”
康元低下了头,其实康元十分清楚,跟在陛下身侧这么多年来,陛下对郡主的宠爱,也看到明明白白。
那时,若不是太后拦着,陛下便要将郡主养在翊贵妃宫里,朝里的群臣便要吵翻了天,而郡主现在的性子像极了当年的翊贵妃。
“九年前,因朕寿宴,却遭草原使者袭击,齐瑞侯本是来给朕祝寿,却为救朕,胸前中了一刀,事后,那荀王以护朕为由,将齐瑞侯带出的两万兵马全都留在了阖都,还要求派荆州内十万祁慕军去抵御草原。没想到啊。荀王竟还给樾国送消息。使得樾国那时来袭,荆州失守,使得那丫头家破人亡。那丫头现在偷偷的把荀王的子女运到幽州,还以为朕不知道,她怕是又想出了什么疯主意想要去折磨荀王。唉。随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