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可笑着笑着,便红了眼,落了泪,长舒一口气,终是了结了些什么,使慕璃漓心里那个结松了不少。
漠南王在她身后看着,有些心疼。
一个小女孩在这城内如陛下的一个棋子,过的如此艰难,可她终归要走下去。
虞湘阁内,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对掌柜的使了个眼神:“来一间靠南街的,再上些好酒好菜。”
“得勒,三楼甲字间,郡主,请......。”
两人进了包厢,落座,慕璃漓看着窗外的行人,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尴尬。自己从未见过漠南王,只见过画像,一向能言善辩的,竟也说不出话来......
“咚咚咚”的敲门声,救星来了,慕璃漓赶忙喊:“请进。”
“等我呢。”淮阳王妃笑道,看向漠南王,笑了笑,但声色有了几分颤抖:“阿爹。”
漠南王冷着脸看着淮阳王妃:“说吧。让我来这,做什么?”
想起自己难得收到女儿的书信:“速来阖都”,到了阖都,直接被送进宫里去,以为女儿在宫里,结果一个脸熟的都没有,自己都懵了,越想越气。
淮阳王妃解释道:“总是得让您来一趟,其他日子也不合适,趁着陛下寿辰能堵上不少人的嘴,也不好偷偷让您来啊。”
慕璃漓坐等一旁,却突然有一对人不请自来。
昀王从陛下寿宴中脱身,带着阖都名角来了:“我带菱菀来喝酒。”
菱菀褪下那身行头,薄粉敷面,淡扫娥眉,真真是一貌倾城,初次见她的漠南王忍不住瞧她多次。
“聊事呢。哪有酒给你喝。”慕璃漓嫌弃道。
“我前几日才给你的逍遥酿呢。”
“璃漓啊,是我让昀王来的,快来吧。我把逍遥酿拿来了,快来,陪陪你阿公。”淮阳王妃笑道。
是她自己让昀王来的,不过时间没把握好,他们来早了,这样一来,有些话,反倒不好说,只能容后商量了。
慕璃漓鼓起嘴,轻轻地“哦。”一声,接过王妃手里的逍遥酿,就只给自己倒一杯。
朝昀王做了一个吐舌的动作。
昀王拉着菱菀的小手入了座。
慕璃漓悄咪咪用手指戳了几下菱菀,凑近小声道:“你要是真动心了,早些跟我说,我替你安排,但别失了分寸。”
菱菀明白她的意思。
慕璃漓还不放心拉着她的手臂到桌下,拉开衣袖,看到了守宫砂,才安心。
不过还是狠狠瞪昀王一眼。
昀王才不管慕璃漓怎么想呢,抬手便把菱菀往自己怀里揽,转头对漠南王尊敬道:“漠南王,想必您也收到消息了,草原内斗,前些日子更是引起了战事,在我大晏边疆战火不断,不少百姓遭难,大漠怕是也不得安生吧。”
话说着,一只手直接去抢慕璃漓手里的逍遥酿。
漠南王也明白,无非是慕璃漓与漠南最后一点亲情结盟,不过目前来看并未与晏帝讲过,企图直接接手边境之事。
“我今日瞧着草原来了不少人,怎么?你们打算从中参合,可还把我大漠放在眼里。”
昀王是活跃气氛的好手,硬是把慕璃漓的座椅往后拉了些,拉近他自己与漠南王的距离:“都是为了百姓安居,不过也听闻漠南与漠北在争夺疆土,若是我出面为漠南提供粮草。”
“哼~”漠南王冷笑,其实有些瞧不上他:“不是都说昀王爱逍遥自在,不爱权势吗?你手上又有多少人马可以为你驱使,粮草,这几年大旱,你又有多少粮草?”
说着拒绝的话,不过还是把酒杯推到他面前:“你若想争一杯羹,少不了看人脸色,怎么?是想借着谁往上爬?”
昀王立马殷勤倒上酒:“那当然是借荣颐郡主的势,再说了,晚辈自小与璃漓还有琳淋关系好,而且,人人都知琳淋是晚辈幼时便定好的王妃,还望漠南王给几分薄面。”
“哦?”漠南王看了慕璃漓见她点头,才喝了这杯酒,不过总要打压一下他的气焰:“王妃?琳淋如今不在了,你将来的王妃是何人还未可知,不要把话说的太绝对了,皇子的姻缘你一人可做不了主。”
“是,空口白话,您自是不信,可若是我求娶商贾之女为侧妃,只宠她一人,自甘堕落,就没多少人敢把女儿家嫁与我了吧。”说着牵起身旁菱菀的手。
慕璃漓也在此时做起了保证:“放心,阿公,她是我的人,我一手培养起来的,况且,昀王殿下若是敢有异心,我一定亲手宰了他。”
笑吟吟的威胁他,也顺便把酒杯推到他面前,昀王赶紧倒酒,今日是他有求于人,正好借着漠南王的耍个威风。
他盯着慕璃漓狐假虎威的嘴脸咬牙切齿低声道:“放心,阿姊,我一定替琳淋好好敬重您。”
看她喝完有,一杯又一杯的倒,她喝不过来了,恼得踩了昀王一脚,昀王吃痛下意识握紧酒坛,她顺势推一下,把所有酒往昀王嘴里灌,露出得逞的笑:“你今天不喝完别想出去。”
“行了。”漠南王无奈看着俩个小儿嬉闹,看来这些二人感情不错,难得笑了起来:“好了,漓儿,别闹了。”
将杯中酒下肚,直眉头皱起,嫌弃道:“这酒还不错,就是不够烈。柔了些。”
昀王立马唤人取坛上好的汾酒。
刚想往漠南王杯里倒,却直接被漠南王整坛拿走,直直的往嘴里倒。
“嗯,这酒还行,对了,我今天来瞧见樾国的人,怎么?你们开始谈和了?”
第7章
“他们是想谈和,不过也要看我等愿不愿意。”昀王从怀中取出册子摆在漠南王面前解释道:“八年前父王为了向樾国要回荆州,将吾弟毓王送往樾国当质子,现如今,说是,将质子返还,重谈当时定下的协议,但是,樾国这俩年,多来惊扰我大晏边界,所以,是请大漠的人来当个见证,毕竟,那樾国天灾人祸的,应该是想从我大晏与大漠,还有草原,拿些好处。”
菱菀看得明白,朝慕璃漓的酒杯倒上了酒,安慰道:“樾国这几年出现了几场天灾。还派兵来攻打我国疆土。确是节节败退。打了这么多场败仗,樾国的百姓早已苦不堪言,来求和也是没得办法。但也要防着些。”
“是需谨慎,但此事可大可小,反正我还得在此待些时日,且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你们也都小心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