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彻劝道:“母后息怒,山大人说的不无道理,她只是把母后的话理解成别的意思,证明她内心坦荡。”
儿子如此袒护,宇文艳不愿因女医官破坏母子之间的感情,很不情愿地收回怒气。
“罢了,我不与她计较。母后有个想法,你得答应我。”
“母后尽管说,只要儿臣能做到。”
“你瞧,我把贺大人也带来,想跟你的医官交换。”
贺佩瑶听了喜上心头,在心中祈祷:“景王,一定要答应!”
好不容易将山奈讨要到府中,两个人的感情稍有起色,母后却想换掉,张彻根本不乐意,何况换的人还是贺佩瑶。
正要开口拒绝,却听到山奈的声音。
“我不愿意!再说不合规矩,我是国医署分到景王府的,要想让我与她换,”山奈指指贺佩瑶,“皇后娘娘还是找国医署去说,只要周大人将下官分到您那里,下官绝无怨言!”
张彻怕母后真的找国医署,连忙拒绝道:“母后,其他女医官儿臣一概不要,如果您一定要把山大人带走,从此后景王府只进男医官。”
儿子的话显然是用永不娶妻来逼她,宇文艳气得站起来,甩甩衣袖,向山奈“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时,见贺佩瑶依然坐着,痴痴地盯着景王,厉声道:“还不赶紧走!”
贺佩瑶只得站起来,狠狠瞪了山奈一眼,跟着回皇宫去了。
张彻带着赞赏而又充满关切的表情靠近山奈:“奈奈,你没事吧?”
山奈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挺可怜的,有这么凶的娘。以前我觉得我娘很凶,不让我考医官,可跟你娘比起来,我娘简直温柔无比!”
“你别怪她,她就是太紧张我,太看重皇家的地位,明天我再去找父皇,他一定会答应。”
山奈明知故问:“答应什么?”
张彻强调道:“答应你做我的王妃!”。
张彻的眼神中透出坚定的目光,山奈很感动,却也明白,现实中两人的差距太大。
“我看还是算了,不要因为我搞得你跟爹娘关系紧张,我也只想平平安安当个医官。你呢?想娶王妃,只要振臂一挥,会有很多王公贵戚的千金供你选择。要不就那位贺家千金?我看她对你很是痴情……”
话还未说完,张彻猛地过来吻住她……
青石与灵儿看到,对视一笑,退了出去,关上门。
山奈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双手落在半空,睁大眼睛,不知该如何是好。
张彻一点一点占据了她的内心,她努力控制住感情,不让紫色圆珠轻易发现。
吻完,张彻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我看你还怎么说那些无情的话?我谁都不要,只要你。”
山奈已经彻底沦陷,她努力控制好感情,推开张彻,跑了出去……
妖界,黝灵殿内。
妖君启动妖功,魔境再次显现,他大声问道:“亦非泓!你可想好?如果说出原因,我就放你出来;如若不说,就永远在里面待着,别想出来!”
亦非泓在里面笑道:“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我还不想出去呢!你要想关,永远把我关在这里得了,随时有怪兽为我挠痒痒,可舒服了!”
另外两个妖已被怪兽折磨得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喘息着。一群怪兽又过来,伸出长舌,继续舔舐,很快两个妖在怪兽的舌尖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亦非泓看得心痛,却无能为力。
妖君见什么都问不出,又不能放他出来。因为一旦出来,会坐实黝灵殿将亦非泓关起来的事实,也会与医妖彻底闹翻。医妖一旦发怒,妖界生命岂不遭殃?
最可恨的是亦非泓竟然不怕魔境中的怪兽,还能好好活着,如果死了倒也干净。
“你既喜欢,就在里面永远待着!”妖君刚抹去魔境,顿时觉得身体极其不适。
茵沐进来,见到父君难受的样子,上前扶好他:“我带父君去找医妖。”
很快他们出现在黑妖阁。
自打伊墨从仙界归来,内心无比伤感。她无法毁灭紫荆花印迹,又得不到江白修的心,泓儿又不知去了何处,实在没有一件令她开心的事。
更令她想不通的是,江白俢去人界救她,还为她疗伤,显然是关心她,可为何又与她保持距离,让她琢磨不透。
越是伤感,便觉得越孤单。
黑妖阁没有亦非泓,显得更加冷清,伊墨不愿就此伤感下去,决定继续寻找泓儿,告诉他山奈正是有紫荆花印迹之人。
亦非泓是从黑妖阁的妖花里诞生的孩子。他出生时,妖花散发出浓烈的芳香,伊墨被吸引,一步一步走向妖花。刚靠近,便从妖花的花蕊处蹦出一粒黑色的椭圆形的花籽落入她的掌心,化作一个婴儿,在她怀中微笑,那时她便把亦非泓当成自己的孩子。孩子不见了,当娘的难以心安。
正当伊墨要走出黑妖阁,却见妖君在茵沐的搀扶下站在黑妖阁的院内。
上次将妖君气得够呛,不如这次态度好点儿,帮他诊治,也好缓和关系。
伊墨迅速来到妖君面前,启动治病的妖功,在妖君的身上不断循环。她发现妖君的病情表面上与往常没有两样,实则病得更加严重。
“不知妖君近期做了什么?您的妖功损耗频繁,导致身体很容易出问题。”
妖君深知是经常开启魔境的原因,自从他发现魔境,没怎么启用过,直到把亦非泓关进去,经常开启它,每次要耗费很多功力,才导致身体很快出现问题。
他决不能将此事如实告诉医妖,问道:“不知能否医好?”
“当然可以医好!需费些时间和精力,可若您的妖功再损耗下去,我也无能为力。”伊墨的额头已冒出汗珠。
“有劳医妖!”茵沐客气完,又对父君说,“父君,往后需损耗妖功之事,还是让我来做。”
伊墨正集中精力医病,懒得理会这对父子。
妖君的病还真有些不好医治,伊墨收起妖功,张开樱桃口,吐出医珠,用掌力将医珠推到妖君的身上,在所有部位不断循环治疗。
“医妖连医珠都启用,看来我的确病得不轻。”
医治完毕,医珠又回到伊墨体内,她深深吐口气:“还得治疗十次,这期间不能再用妖功做任何事,否则前功尽弃。”
妖君觉得舒服许多,谢道:“多谢医妖搭救,您对妖界功不可没,本君都记在心里。”
“妖君不必客气,那天我因找不到泓儿,有些着急,希望妖君不要往心里去。”
妖君与茵沐对视一眼,继续说:“本君早已忘记此事,今日我便发动妖界所有妖民帮着找回亦非泓。”
“多谢妖君!”伊墨目送妖君父子离去后,刚要回屋休息,茵澜又出现。
“医妖,妖医馆都乱套了,你也不管管?”
“我累了,等泓儿回来再说。”伊墨头也没回就往里走。
茵澜迅速挡在她面前:“是不是你不愿亦非泓娶我,故意把他藏起来?”
伊墨露出妩媚的表情:“你这小丫头想象力也太丰富,我还指望他管理妖医馆,怎么可能藏他?”
“也对,那他为何不见踪影?我都找了好久!”茵澜感到很疑惑,“他该不会是带着哪个妖女私奔了?”
“哈哈……说你想象力丰富,还真是,快回去吧,不要打搅我,刚才给你父君医病损耗太大,我要好好休息。”伊墨瞬间消失在茵澜面前。
茵澜自语道:“亦非泓,如果我知道你跟哪个妖女跑了,我就把她……把她狠狠臭骂一顿,让她把你还给我!好!我这就派妖卫在整个妖界挨家挨户找你,不相信找不到!”
妖君与茵沐回到大殿,待父君躺下后,茵沐刚要走出殿外,又拐回来说:“父君,我有一事,想请您裁夺。”
“说吧。”
“不如放了亦非泓?反正什么也问不出来,他在魔境里也死不了。重要的是,我们暂时离不开医妖,不能得罪她。”
“我何尝不是这么想?可放了他,医妖会知晓此事,只能继续将他关着。”
“我倒有个好主意,只要抹去亦非泓这段记忆,不就万事大吉?”
妖君慢慢坐起来:“我怎么没有想到?好主意,在妖界只有黝灵殿的后面生长着一种草,没有任何妖知晓此事,就连医妖也不清楚。这种草叫失忆茉,将它碾碎成汁,对着碾碎的汁液说明需要失忆的内容,让此妖喝下,便会忘记我们想让他忘记的一切。”
“我这就去办,请父君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