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修带伊墨回到天界,用仙力医好她的内伤,再给她服下一粒丹药。
伊墨启动妖功,将丹药在体内循环半晌后内力完全恢复。她睁开妩媚的双眼,向江白修问出一直想问又不敢开口的问题。
“你爱我吗?”
江白修并未被伊墨妩媚的双眼勾住魂魄,即使她眼眸中充满期待,他仍旧不为所动,镇定地说:“你我之间还需谈什么爱与不爱?”
伊墨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站起来,一步一步靠近,想要逼江白修说出她想要的答案。
江白修怕伊墨做出过分的事情来,有意向后退去。
果不其然,伊墨怕他逃走,迅速用妖力来到他的怀中,朱红的双唇向他靠来。
眼看就要亲上,江白修用仙力隐去,逃到一边,又现出真身。
“伊墨,你要做什么?”
伊墨变得更加生气:“做什么?难道你不明白?”
“以后不要再这样。”
伊墨痛苦地问:“你还是忘不了她!对不对?”
江白修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不会感激你救了我,只会更恨你,还有她!”伊墨说完,消失在凌云阁。
……
第二日辰时,山奈准时来到国医署,她的手中捧着要还回的衣裳。
姜芽一直在等山奈,见她走进国医署的大门,快步迎上去,接过山奈手中的衣裳。
“山奈,你来了,我带你去找周大人,他负责分配医官,领完职责牌,还要去宫中参加授官仪式。”
“多亏有你,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找谁。”
“你考了第一名,官职品阶在其他医官之上,应该得到专人服务,故而蔡副考派我前来,一会儿领完职责牌,我再带你去见她。”
“昨天考试,没有时间与她叙旧,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会她。”
二人说着,来到领取职责牌处,姜牙负责把衣裳交给负责的官员。
周大人正在给其他人发放职责牌,见山奈过来,笑眯眯地上前说:“今年的医官状元驾到,有失远迎。”
山奈猜到他就是姜芽所说的周大人,行礼道:“周大人过奖。”
“有件事,需向姑娘说明,希望姑娘能够谅解。”周大人捋捋胡须,仔细观察山奈的表情。
“周大人请讲。”
“姑娘考取第一名,本应直接留在国医署,负责宫中医事,可因今年国医署需要一名男医官,贺大人决定留下宇文公子,正好景王府需要进一名女医官,关键是,景王点名要你,下官只好把你分到景王府。”
山奈此刻才真正体会到人在江湖混家世及背景的重要性,去景王府也好,起码张彻不会为难她,如果在国医署,天天面对像周大人和贺大人这样的人,岂不是每天要死很多脑细胞?
“我愿听从国医署的安排。”
周大人将职责牌送到山奈手中,叮嘱道:“山大人不要走远,过会儿还要到朝堂参加授官仪式。”
接着周大人又对姜芽说:“你领山大人到会客室休息片刻。”
姜芽答应着,带山奈退出。
山奈吐口气说:“第一次听人叫我山大人,好不适应。”
姜芽生气道:“这些人狗眼看人低,你明明考了第一,不让你待在国医署,负责宫中医事,偏偏把你分到宫外!我听说贺家千金都被分到皇后身边。”
“无所谓,到哪里都是行医,景王府也好,没那么复杂。”
“你的心态倒挺好,不过,昨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景王对你很不一般……”姜芽不敢再说下去。
山奈悄悄对姜芽说:“我曾经在弥陀山上救过他,是他的恩人,他昨日才会帮我,此事千万不要对其他人提起。”
“原来是这样,放心,我就当从没听说过。起码你去了景王府,有这份恩情在,贵人不会为难你,现在我带你去见蔡副考。”
副考室内,蔡红凡拉着山奈的手,将她上下细细打量。
“比去年长高了些,变得更漂亮,仔细看,跟我的一位故人有些神似。”
“蔡副考说的可是春华月?”
“你怎会知道是她?”蔡红凡感到紧张。
“去年蔡副考见到梅花银针时,问过我与她什么关系,所以我就记住这个名字。”
蔡红凡稍感失落之际,无意中注意到山奈胸前的衣裳透出红光,惊讶道:“你胸前的衣裳是怎么回事?”
山奈低下头,掏出红色心形石,只见散发出红色光芒。
“它见到蔡副考竟然发光,难道这石头喜欢你?”
蔡红凡用手摸摸:“这光带给我的感觉很熟悉,让我又想起以前的故人。”
蔡红凡用手摸过后,红光立刻消失。
山奈又将它放进衣裳内。
“我到京城人生地不熟,能遇见你跟姜芽,真的很开心。”
“我也很开心,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你额头有紫荆花印迹,陛下应该会另有安排,恐怕我们不久又要分别。”
山奈十分不解:“为何这么说?”
“我曾在第一代医圣果秋云留下的一部典籍中看到,成为医圣的第一个条件是身上有紫荆花印迹,当时觉得很可笑,这个条件未免太过偶然,直到昨天,看到你额头上的印迹,不得不信以为真。”
姜芽高兴道:“没想到山奈不仅与梅花银针有缘,也可能是未来的医圣?我竟然跟医圣认识,怎么办?怎么办?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蔡红凡笑着批评道:“看你那高兴样!”
山奈读过不少果秋云留下的医典,她回想不出是哪部典籍:“不知是哪部医典?”
蔡红凡想了想说:“是《医圣论》,这部典籍在黑芝国不允许公开刊印,只有国医署仅存原书一部,历代医圣各抄录一部,抄录本目前共七部。我也是二十多年前,在国医署任女监察时偶尔看到。”
山奈这才明白,难怪自己从未遇到:“我以后是否也有机会阅读这部典籍?”
“当然,你现在是医官,随时可以出入国医署的典藏阁。”
因蔡红凡的一番话,想起娘说这印迹不吉祥,可蔡副考却说它是成为医圣的条件。医妖因为这个印迹想要杀掉自己,又是这印迹将医妖击败。小时候它是很丑的胎记,一位前来医病的妇人将胎记变成紫荆花印迹。这印迹跟着自己到底是福还是祸?很多事山奈一时还想不明白。
这时,外面传来声音:“山大人可在里面?奴才刚到会客室没见到山大人,所以来这里来问问。”
蔡红凡说道:“是宫里的公公,叫你参加授官仪式,赶紧去吧。”
山奈与蔡红凡、姜芽分别后,走出副考室,对那位公公说:“我就是。”
“赶快随奴才到大殿去,其他新任医官都已在去大殿的路上。”
“有劳公公。”
……
早朝结束后,元和帝及各位官员休息半个时辰,开始准备为新晋医官举行授冠仪式。
太和殿内,新晋医官共十名,女医官四名,男医官六名。十人已穿上医官服,步入朝堂,向元和帝跪拜:“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元和帝说:“平身!”
十位新晋医官起身,不敢随意抬眼看元和帝。
“你们都是本届医考选拔出来的优秀人才,朕希望你们以后要秉承医者仁心,服务人界,引导黑芝国医道走上正途,将医道精神发扬光大。”
十人齐声说:“臣等遵命!”
张彻一直偷偷看向山奈,她穿上红色的医官服更显娇艳。
张端很好奇,眼前这位医官状元到底有何魅力?能让一直不近女色的景王变得痴迷起来?张端怎么瞧,也看不出所以然,她除了长得漂亮些,没有一样能入得了他的眼。
宇文博很喜欢山奈站在他身边的感觉。他注意到景王的眼神,开始担心无法赢过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外甥。
贺佩瑶进入大殿时不敢抬眼寻找景王,待元和帝开始讲话,她才偷偷瞄向景王,景王却时不时用目光照顾乡下丫头,贺佩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窦公公大声说:“授冠仪式开始!”
十位宫女端着医官之冠出现在大殿,她们一排五人站于十人旁边。
窦公公又说:“先请贺大人为第十名到第二名授冠!”
贺道仁站出来,将冠帽一一给新任医官戴上,然后退回文官队列。
窦公公躬身道:“陛下,该您了。”
元和帝走下龙椅,来到山奈面前。
窦公公又大声说:“陛下为医官状元授冠!”
元和帝拿起冠帽,为山奈戴在头上:“多年来国考状元均为男子,没想到这届竟是位女子,朕翻阅了近一千年的记录,你的成绩可是一千年以来最好的,朕对你抱有很大希望,一定不要辜负朕。”
皇帝亲自授冠,山奈做梦都没想到,此刻是她人生中最难忘、最光荣的时刻。
“臣定会遵照陛下嘱托将医道发扬光大。”
“好!”元和帝夸赞完,继续坐回龙椅。
窦公公见仪式已结束,用目光陛下请示,见陛下点头示意,便大声宣布:“授冠仪式到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