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缰绳,摧马刚往前走了没有三步远,整个疆场之上瞬间穿来一阵诡异的箫声,呜咽婉转,直取人心。
只见都威挺枪而来瞬间,没有什么预兆一般的身体突然一抖~
“呀!咦~”
瞬间,都威整个身体犹如中了魔法一般,开始摇摆不定,险些从马背之上掉落了下来。
原来,风洪雷此时运足了内力,开始吹奏起了好久都没有吹过的挠骨。
凡是听到这首曲子的人,如果没有内功加持,必定全身都会难受,骨头又痛又痒,身体也会不由自主的乱抖乱揺,而都威离着风洪雷只有几米远,自然受到的伤害最强烈。
精神不能集中,都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心里瞬间凉了半截:完了,今天碰到此人,难道是我的克星不成?手里的长枪不受控制,不能给予对方一击,那岂不是成了待宰羔羊。
想到这里,都威强行忍着浑身的别扭,快速摇了摇缰绳,准备借着马匹跑动的速度,赶快离开此地逃命。
不料,他刚展现出意图,便被风洪雷看透了,风洪雷心里也琢磨:难怪这么多的人都死伤于他的抢下,这首曲子,换成是别人,早就从马匹之上跌落下来了,此人看来也修习过心法,干脆切断他的退路。
想到这里,风洪雷便不再继续吹箫,而是握着引凰萧,紧走两步来到都威战马旁边,趁着都威有点不受控制的时机,用力挥动引凰萧,便朝着马腿砸了下去。
“嘶~”一声鸣叫过后,“扑通”一声,马匹倒在了地上,不出所料,都威也从马背之上跌落到了地面之上。
“都威,还想哪里逃?”说罢,风洪雷跳到都威身后,高举引凰萧,便朝着都威的后背砸了下去。
“浜~”“啊~”
一击之后,都威大喊一声,嘴里瞬间吐出一口鲜血。
“不要啊~”都威被打中瞬间,不料霍飞阵营却传来一身不安的吼叫,大家歪头看去,原来大声喊叫的人不是别人,竟然是池飘飘。
此时再看池飘飘,举着手臂,似乎心里在担心着什么。
旁边的虞濛濛看到池飘飘这一反常的举动,十分不解,于是歪过头去问道:“飘飘,你怎么了?”
惊魂未定的池飘飘,脸上不禁没有一点喜悦之情,反倒是眼睛里都是哀怨神情。
“啊,啊!我,心里不得劲。”池飘飘拍了拍胸口,回答道。
“不得劲?”虞濛濛满脸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再看战场之上的风洪雷,一箫打下去之后,都威似乎受到重创,嘴里吐了一口鲜血之后,用尽平生力气,就地往前快速一滚,快速站了起来,捂着胸口,准备寻找自己的兵器。
左右环顾,刚刚看到枪柄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弯腰去拿,只见风洪雷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再次紧跟两步之后,脚下轻点,瞬间整个身体从地面之上拔高了一个人的高度,带着往前飞动速度,快速出腿,踢向了都威的左肩。
“嘭~”又是一声巨响,随后刚刚站起身子的都威再次被风洪雷踢倒在地,力道之大,直接让整个人飞出去了一丈之远。
倒地瞬间,池飘飘似乎心里又是一阵莫名的伤痛,举着手臂“唉~”了一声。
此种举动,直把把旁边的虞濛濛搞得差点以为自己站错了阵地。
此时都威再次被风洪雷全力踢倒之后,使了使劲,试图还想再站起来,不过看起来是没有机会了,试了两次没能站起来,都威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躺在地上,满脸是血的看着上方的天空,沉默不语。
此时,风洪雷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都威的身边,低头看了一眼都威之后,风洪雷说道:“都威,今日就让你给大力偿命!”
“呵呵!真没想到,今日我都威竟然死在一个宵小之辈的手里!哈哈,哈哈哈。”
“拿命来吧!”听到都威说了最后一句话之后,风洪雷不再犹豫,举着引凰萧便朝着都威的战盔之上砸去。
一声过后,都威战盔瞬间被砸了一个窟窿,自然都威被打了这一棒之后,便不再动弹,丢命当场。
“啊~别,别。”此时池飘飘坐在战马之上一阵心慌,身子也晃了两下,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不等回过神来,只见风洪雷早已经转过身子,举着引凰萧朝着这边挥舞了两下,接受到信号之后,立在军队中央的霍飞举起手里的佩剑便朝着对面挥舞了过去:“杀~”
主将命令一下,身后的十五万大军立刻士气高涨,个个嘴里喊着:“敌人主帅已死!杀鸭!”
“杀鸭!都威死了~”
“冲鸭!把敌人消灭干净!”
随着万人冲锋,烟尘起处,两军前锋便交织在了一处,喊杀之声响彻云霄,刀光剑影,闪烁在整个敦煌城下。
不到半天,十五万大军悉数推进到了对方大营,军情也如风洪雷推测的一样,随着二十万大军无心恋战之际,纷纷撤退到大营,自家军队一股脑乱糟糟的从大门口往里挤,本来驻守大营还非常规整的军队,一时之间也乱了条理。
“败了,败了!”
“快跑,快跑,敌军杀过来了!”
“完了,完了,全完了!大帅死了!”
随着败退之军个个丢盔弃甲,往回逃窜之时,每一个士兵都似乎丧失了目标和希望,个个喊着败坏士气的谣言,让本来没有什么撤退意愿的大营之中的士兵,也全都泄了气!
正当大营之中乱糟糟之际,驻守大营的郝江赶紧跑到帐外大声喊叫:“都给我稳住阵脚!不要慌乱!我们还有十五万兵马,有志气的随我重新杀回去!都别跑,都别怕!给我往回杀呀!”
呜呜泱泱的溃败大军,本来就已经不辨东西,加之沙尘四下里都已经布满,能看到郝江的人,听到郝江的呐喊的人没有几个,更有甚者,即使听到了郝江的喊话,也都纷纷闭起耳目,不作理睬,毕竟逃命要紧。
喊了半个时辰没有多少人响应,郝江明白此时应该算是大势已去了,只能跟随者大部队往后大撤退而去。
匆匆忙忙跑出去了几十里远之后,看到渐渐稀疏的人马,郝江想死的心都有了:“完了完了!彻底完了!这该如何是好?”
“郝将军,不要灰心,等我们按下大本营,从头再来!”一个比较衷心的士兵说道。
“重来?不可能了!营寨已经丢了,粮草辎重都没了,该怎么重新聚众再来?走吧,走吧!”
“唉!郝将军,怎么没有见到都大帅的父母?”
“唉!乱糟糟的,他们可能跟丢了吧!”
说完这话,郝江脸面一沉,继续往回逃窜而去。
话分两头,就在败军撤回大营之时,都威的父母都由和冷星月无意之间听到有人喊:“大帅死了。”的话语,夫妇二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拉住几个士兵详细询问,得到的答复都是都威已死。
夫妇二人听到自己儿子已死,悲痛难当,不管郝江率军逃跑这一事宜,而是亲自骑马来回奔跑,收拢败军,自己也亲自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奋力杀敌。
经过了几乎半天的奋力搏杀,相当一部分败退之军看到了都由的坚挺,似乎有了一点主心骨,于是纷纷都向都由靠拢,一边战斗一边亲自断后,撤出五十里开外之后,才终于刹住阵脚,放眼望去,点齐兵马查看,竟然还有三万兵马跟随自己。
话分三头而说,两军对杀之际,霍飞一马当先,领军冲杀敌军,中途之中,便看到风洪雷身无片甲,奋力杀敌,一边杀,一边询问星星占的去处。
“星星占在哪里?”风洪雷勒住马匹,来到一个士兵跟前询问。
“哦,往那边彻去了!”士兵慌乱之中抬手一指。
听到星星占逃跑的方向,风洪雷赶紧调转马头去追,身后的霍飞看到风洪雷去追人去了,连忙在身后跟了过去。
风洪雷奋力打马,跑出几百米之后,远远望去,果然见到一个穿着将军服侍的人骑着马,正在指挥者士兵往回撤退。
看到这里,风洪雷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分说,拍马便朝着星星占跑了过去。
星星占自然也不是瞎子,远远望去,早就看到风洪雷朝自己奔了过来,看到一个恐怖的变态,朝着自己跑来,星星占来不及指挥撤军,撒丫子便朝着乱军之中逃跑而去。
风洪雷紧追不舍,身后的霍飞也跟了上来,一块去追星星占。
三个人前后追赶,在乱军之中乱跑乱窜,正当风洪雷就快要追上星星占的时候,突然旁边的霍飞打马来到自己旁边大声喊叫:“洪雷小心!”
话音刚落,霍飞手里的大戟便已经阻挡在了风洪雷旁边,“噹~”
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之声过后,就看到一只箭羽正被霍飞的大戟拦了下来。
回头望去,原来是一个手里提着弓箭的士兵正打算从背后偷袭风洪雷,被霍飞及时发现,替风洪雷挡住了一箭。
“多谢大帅!”风洪雷大喊一声。
“何须多言,快去吧!我替你解决后顾之忧!”说完,霍飞勒马头调转方向,直取偷袭之人。
没过五分钟,再看风洪雷,提着星星占的人头,便撤了回来。
一场大战,从上午一直杀到下午十分,眼看天色已晚,在追下去也不妥当,霍飞赶紧吩咐鸣金收兵,回撤之际,顺便安排众人把敌军大营的粮草悉数运回到了敦煌城内。
晚间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霍飞摆宴庆功,席间十分高兴:“好呀,这次大胜,洪雷功不可没,来,我代表众军士敬你一杯!”
“多谢大帅!”风洪雷也不拘束,一饮而尽。
“大帅,这次前来,算是为大力报仇了,敌军已经溃不成军,再过几天,我也该回去了!”风洪雷说道。
“唉~这么着急干嘛?如今敌军逃遁,已经不足为虑,你呀就在多待几天,让我好好的给你庆庆功,等敌军彻底退走之后,我还得和你一块回京给你表功呢!”
酒桌之上,正说话间,突然虞濛濛来到风洪雷近前附耳小声说道:“洪雷,要不你先别喝了,去看看你媳妇去吧!”
“嗯?飘飘怎么了?”风洪雷十分疑惑。
“哎呀,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哦!好吧,我去看看!”说完,风洪雷拘礼:“大帅,有点急事暂时离开一会儿,你们喝着,我去去就来!”
“嗯,洪雷去吧!”
随虞濛濛离了席间,风洪雷左转右转,来到了后边存放骨灰的营帐之中,刚进营帐门口,虞濛濛便使了一个眼色,指了指里边,风洪雷会意,悄悄进入,看到池飘飘守在一具尸体面前悄悄落泪。
“飘飘,你怎么了?”风洪雷来到池飘飘身后小声问道。
连忙擦了擦泪水,池飘飘红着脸说道:“我~我,我心里不好受。”
风洪雷低头一看,正是都威的尸体,心里有点不得劲,不过也没有责怪池飘飘,而是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就是看到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洪雷,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
“嗯,你说吧!”
“我~,唉,你也看到了,都威已经死了,大力的仇你也报了,我想,能不能找一个地方把他葬了?”说着,池飘飘指了指地上的都威。
“这~”本来风洪雷想要拒绝,不过看了一眼眼中含泪的池飘飘,风洪雷瞬间心软了下来,点了点头说道:“嗯,那好吧,既然你要求,听你的就是,好了,别伤心了,他又跟你没关系,你干嘛为他伤心落泪呢?”
“不知道为什么!反正今天第一次看到他,我心里就…”
“好好好,别伤心了,走吧,明天我就陪着你一块把他葬了就是,这样行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