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城内,明成家中,这一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宾客纷纷。原来,明成和虞濛濛今日大婚,之前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明成已经和虞濛濛说服了虞濛濛的母亲,提亲成功,随后便接上虞濛濛的母亲来到苏州城,共同参加明成的婚礼,而风洪雷和两个人的关系也已经是非常要好,自然成了两个人婚礼上的上宾。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
在众人嘻嘻哈哈,热热闹闹的祝福中,一对患难鸳鸯终于大事完毕,席间,各种祝福的话语纷纷递出,明成和虞濛濛也是满脸幸福的接受者众人的祝福。
风洪雷匆忙之中,说完了祝福的话语,便悄悄的离开了酒席,来到明府大门外,找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寻一个石头凳子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微微几乎不可见的笑容,注视着院子中吆五喝六的人群,远远望去,背影稍显落寞,与别人似乎是不合群。
“唉~真好,真好,明兄终归收货了爱情~与自己心爱之人结为连理,好事,好事呀,哼~哪像我呀?哼哼~连自己心爱之人流落到了何方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梦丽寻回来,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她呢?现在她怎么样了?身边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照顾她,肚子应该也挺大了,再过几个月,应该就生了吧!唉~也不知道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落单在角落的风洪雷,眼神凝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的就生出了这许多想法。
半个多时辰之后,宾客也纷纷开始散去,这时候,只见明成和虞濛濛一身新衣,从门外走了出来,四下里瞅了瞅,看到风洪雷一个人窝在角落里,于是两个人便走了过来。
“洪雷!怎么了?在这里干嘛呢?”走上前来,明成拍了拍风洪雷的肩膀。
“哦!没事,你快去吧,大家要是找不到你,该着急了。”
“嗯,待会回去不迟,洪雷,你是不是又想梦丽小姐了?”
明成刚说完这话,一旁的虞濛濛偷偷的拉了拉明成的衣衫,试图让他闭嘴,这一幕自然被风洪雷看在眼里,随后苦笑一声:“呵呵,是呀!我确实想她了!”
“洪雷,你别这样,刚才我和明成都商量好了,过几天,家中的琐事都处理完了之后,我们一块儿帮你打听着梦丽的下落,反正明成对家里的生意也不关心,也没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干脆帮着你一块找她,你看怎么样?”
听到虞濛濛这话,风洪雷大受感动,抬手拘礼谢过:“谢谢你们,唉,听到你们这么说,我这心里啊,暖呼呼的,放心吧,虽然梦丽现在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不会放弃找她的,所幸我现在也是闲人一个,只要你俩别把我的事情告诉官府里头的人,给我添麻烦,总有一天我会打听到梦丽的下落的。”
“嘿,你小子说什么话呢?我们是那样的人吗?唉,对了,看到你最近用了三挥手的药膏,脸上的两条疤痕已经不见了,要不过几天,我俩陪你去南京一趟,那个叫两张半的人不是说,可以洗掉你脸上的刺青吗?干脆早早的洗掉为宜,要不然,你脸上的标记太过明显,即使我们不说,到时候也会有人认出你来的,你说呢?”
经明成这么一提醒,风洪雷似乎突然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点点头表示了认同。
“哈哈,那就这么说定了,走吧,进去喝几杯酒,今天啊,咱就放开了喝,不醉不归,家里我早已经着人替你收拾出来了一间上房,喝多了,自然有丫鬟服侍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喝酒就成了!”
听到这话,风洪雷刚刚还有点阴霾的心情瞬间消失了九成,站起来拍了拍明成的肩膀,嘴角一撇:“走~进去喝酒。”
五天之后,明成和虞濛濛果然陪着风洪雷去了南京,见到两张半和李乐水,述说来意,几个人又在南京呆了几天,待到脸上的刺青被两张半洗掉之后,三个人便又再次回到了苏州城。
回到苏州,几个人骑马而归,风洪雷走到明成的家门口下马后便停住了脚步:“明成,这几天还真是多谢你们夫妻二人的陪同了,要不然,我还真成了一个孤家寡人了,人呀,总有聚散离合,我想,我也该走了,不应该再打扰你们了,我都想好了,先回杭州,毕竟,梦丽如果回来的话,一定会回千娇搂去的,我呢就在那里守着,等以后有机会,我还会来看你们的!”
看了一眼眼神坚定的风洪雷,明成知道他心意已决,也没做挽留,而是嘱咐了一句:“洪雷,我理解你,你要想回去那就回去,不过,我也不会闲着的,过段时间,我去找你,帮着你一块儿找!”
“嗯,好兄弟!行了,不说了,我走了。”点了点头,风洪雷便转身离去了。
瞅着走远的风洪雷,站在门口的明成搂了搂虞濛濛,小声说道:“唉,洪雷命苦啊,他的命,还不及我的千分之一的幸福!”
“行了,别在这里大发感慨了,时间是能抚平伤口的,等什么时候他想明白了,也就好了,以后,他肯定会有好日子的,你还不知道吧?他可比你幸福呢!”
“嗯?此话怎讲?”明成低头看了看虞濛濛。
“我之前和梦丽私下里聊过,其实,风洪雷家里还有两个媳妇呢,只是现阶段,还没有成亲罢了,你说,他是不是比你要幸福?”
“哦?是吗?嘿,这小子从来没提过,没想到还真挺逍遥,不行,我得向他学习,赶明儿,我也娶几房媳妇,又不是娶不起~哎吆~”
话音刚落,明成的胳膊上就被虞濛濛狠狠的拧了一下:“哼,你敢,你要是敢朝三暮四的,我回去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
小两口说说笑笑一阵,便反身回家去了,这边风洪雷离了明府,一个人行走在大街之上,看着众人忙忙碌碌的身影,心中也升起了一个想法:唉,沉沦了这么多天,也该重新抖擞抖擞精神了,之前偷来的金银,藏在何处,也该去瞅一眼了,在这里再混个三五个月,如果还没有梦丽的消息,我也该回家了,本来应承着飘飘和青梅半年回家的,现在半年已过,我也不能让他们两个苦守啊!
主意已定,风洪雷翻身上马,马头一拉,便一路奔往杭州去了。
话分两头,霍飞帅军开拔到敦煌驻扎,与都威大军互相遥望,双方都在紧锣密鼓的运送粮草。
霍飞这边虽然暂时兵马不足,不过依托敦煌城池高大,对方还没有贸然轻进,后续兵力源源不断的从大后方补充,兵力直往二十万上下挺进,为了长久打算,也为了把敌人赶出大赵,故此粮草一事不敢怠慢。
而都威这边,四十万大军一路东进,几乎没有碰到什么像样的抵抗,所以大军一路轻松推进,进军神速,不过后方粮草却非常缓慢,于是只能暂时停住脚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等到力量储备完毕,就是攻城消灭霍飞之时。
故此,两军就这样对峙了足足有两个月的时间,双方都没有给彼此露出破绽。
转眼之间,便到了五月份,眼看着粮草军马都准备妥当,这一日都威下定决心,准备总攻,于是升账安排进攻事宜。
坐在大帐之中的都威,瞅着帐下的一众头领,开口说话:“众位将军,前段时间,我军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如今,已经深入大赵国内千里,诸位再努努力,如果再往前推进千里,那么,大赵城都便就在眼前了,不过,此时敌方的大帅霍飞,却拦住了咱们的去路,此人我从小就听说过,率军打仗很有一手,所以,如果单纯的攻城,那么效率就会很低,我想,为了保存有生力量,还是先去探探对方的实力再说,明天我亲自领兵十万,其他的人驻守营寨,我先去看看他守城守城守的如何,孟稀仁将军,听说你手里的溜乌棒天下无敌,明天你就率军五万,在敦煌城外三十里处驻扎,以做后援,如果见我率军败退,你就趁势杀出,夺他几个将领的脑袋,你以为如何?”
“领命,请大帅放心,只要敌方敢来,我必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你赶快准备去吧!”说完这话,都威摆摆手,让众人退出帐外不提。
第二天一大早,都威便率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朝着敦煌城进发而去。扛着几百个攻城梯子,稳稳当当来到了敦煌城下。
离敦煌城五里外扎下营寨之后,便不再动弹。
“霍将军,敌军来了!”敦煌城内,一个哨兵突然来到霍飞近前禀报。
听到这话,霍飞赶紧站起身来问道:“敌军来了?来了多少人马?”
“来了十万!就在城外五里外扎下营寨!”
“哦?十万?你可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嗯~看来~这不是来攻城的!区区十万兵马,来攻城岂不是自己来讨无趣?我问你,除了这一只兵马之外,还有没有别的?”
“暂时没有!就只这一只兵马!”
“好,我知道了,带我亲自过去看看!”说着,霍飞便率领众位将军来到城门楼之上,放眼观察。
看了一会之后,霍飞回头嘱咐众人:“众位将领听令,回去严防死守城门,如果敌军来攻城,只需打退敌军便是,如果敌军想要败退,切不可开门追出去!”
“是!”众人听到命令,点头领命。
到了第二天黎明,天还没有亮,在敦煌城内的众人,就听到城外敌方大军鼓声大起,爬上城楼观看,只见十万人马有条不紊的慢慢接近敦煌城,等兵马来到近前之后,只见都威令旗一挥,犹如海浪一般的人马顿时在战鼓声中,纷纷冲向了敦煌城,一时之间喊杀声大作,双方部队没有交流,一瞬之间便爆发出了攻守之战,鏖战全面铺开,说杀的天昏地暗一点都不为过。
交战两个时辰过后,敦煌城下便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尸体,看到这里,都威一声令下,鸣金收兵,随后,都威带头,领着残兵败将便呼啦啦的开始往后撤退。
“霍将军,敌方败退了,此时咱们是不是应该追过去?”说话的正是刚刚提拔上来的田和。看得出来,此人性子刚烈,见不得敌军就这样轻松逃走。
“不可,此中必定有诈!都威明明知道我们守军已经十几万,他只带了十万人攻城,此举必败无疑,我料,这一场战役,他肯定会在中途设有埋伏,带我们追过去之后,他们一定会合兵一处,反身回攻我们,到那时,我军岂不是危险?”
“大帅,敌方狼狈逃窜,即使有埋伏,又有何惧哉,我军士气正旺,杀上前去,到那时,必定杀他个片甲不留,末将愿意领兵前去,只需本部人马一万,将军再拨给我一万人,我必定拿回都威的头颅来,献给大帅。”
“嗯~”
“大帅,不可犹豫了,待到敌军跑远,到那时再追就来不及了!”
霍飞再次瞅了瞅前方飞扬而起的尘土略微沉思了片刻之后,说道:“那好,那我就拨给你两万骑兵,记住,只能往前追二十里,如果二十里你还不撤军,到那时,我不管你杀敌多少,我都会军法处置。”
“是!”接到命令,田和兴高采烈而去,随后,领兵两万,直奔敌方而去。
这边都威后撤大军前锋刚撤回大营,就听到后军顿时乱作一团,待问明白了缘由之后,不由得心中大喜,赶紧命令大军继续撤退。
两万骑兵对战一群溃败之敌,优势明显,众士兵英勇奋前,好不快哉,这边杀红了眼的田和,一路上骑着马专门挑步兵下手,手里的大刀犹如砍瓜切菜一般,不停的往前推进,不知不觉,就往前追杀出去了二十里路,正当杀的过瘾,旁边突然一个下士来到近前提醒,:“田将军,切勿忘了霍将军的提醒,我们该回去了!”
“怕什么?你没看到咱们杀了一路?再往前追五十里又有何妨,到那时杀他个人仰马翻,看他又能耐我何,不要多说,赶紧随我杀过去!”
说着,田和舞着大刀便冲了过去,此时田和已经杀的性起,也不理会飞周边的十几二十米高的尘土,更是不分辨东西南北,见到人就砍。
正当杀的尽兴之时,透过尘土,就听到不远处似乎有什么动静,待看透过沙尘,观看明白之后,田和大吃一惊,只见远处呜呜泱泱,来了一队敌方军马,带着另一股烟尘,朝着这边奔了过来。
“不好,果然有埋伏,撤退,撤退!快撤~”田和一声令下,赶紧命人敲锣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