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动我,我没事!”瘫倒在石床之上的无侍看到急急忙忙想要扶起自己的风洪雷,用虚弱的声音赶忙交代了一句。
听到命令,风洪雷刚伸出去的双手瞬间停滞在当空,不敢上前有动作,随后只见无侍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之后,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用衣袖擦了擦嘴角渗出来的血迹,支撑起身子,重新坐定,打坐收功,静静的坐了有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刚刚有些煞白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以往的气色。
“洪雷,我没事,刚刚体内真气集中于手掌传送给你,所以五脏六腑暂时出现了一点空虚,脾气出现假绝,固不住血液,这才流了一点血,现在没事了!”
为了自己,竟然付出如此代价,无侍不禁没有抱怨,还极力的安慰自己,这份大德大义,属实让自己感动万分,风洪雷赶紧从石床上下来,跪倒在地,嘣的一声,磕了一个头:“无侍大师,之前我不愿意认你为师,是我有点固执,不过现在,你已经把多年修为无私的传授给了我,身体由此还出现损伤,我如果还不给您磕一个,我自己都说不过去,从今天开始,您不管认与不认,我都把您当做我的第二个师傅!”
看了一眼风洪雷真诚的眼神,无侍赶紧摆摆手:“好好好,快起来吧,用不着这样,我只是希望能助你一臂之力,到了江湖之中,多做一点好事,那就可以了。”
把风洪雷扶起来之后,无侍脸上满是微笑:“洪雷,我问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风洪雷听后,用力握了握拳头,只听到指关节咔咔作响,风洪雷回答道:“全身上下无比轻快,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
“嗯,那就好,那就好啊,行了,我已经把我九成的功力悉数传授给你,现在看来,如今天下内功能比得过你的人,大概是没有了,往后,你可不要仗着自己的武艺而去做坏事啊。”
“放心吧无侍师傅,不义之事,我万不可为。”
两个人简简单单交谈了几句之后,便返回到大殿之内,无侍也把引凰萧还给了风洪雷,不必细说。到了第二天,风洪雷心里一直惦记着昨天无侍说的话,一心想要去城内打探一下明成和虞濛濛的消息,临走之际,无侍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交给了风洪雷:“洪雷,这里头是我家祖传的药膏,你脸上的疤痕它能替你消除,每天晚上睡觉前涂抹一遍,一个月后,你的脸就会恢复如初了。”
接过药膏,风洪雷再次感谢了一番无侍之后,便毅然决然的离了这座破庙,往杭州城内进发。
一路之上,步行向前,脚步也是无比轻快,有意想要试探一下内功到底如何,于是忍不住的鼓动了一下金乌照内功,不料,顷刻之间,觉得全身犹如像是一个涨了气的气球一般,隐隐约约似有飘荡感觉,轻轻点动脚尖,还没用多少力气,整个身子竟拔地而起,跳起来足足有一人之高。
此时这种情景,风洪雷心下不由得大吃一惊,没想到这金乌照内功如此厉害,并且无侍几十年的内功修为几乎全都归了自己,内功到底强悍到何种地步,就连自己心里也没有了底。
为了一探究竟,风洪雷再次屈膝,深蹲下去,找准方位,瞅准了旁边一颗树的枝叉之后,用脚使劲往地上一蹬,“呼啦啦”一声,伴随着风声从耳边划过,身体竟像是雨燕一般,拔地而起,直愣愣的向树叉飞去,速度之快,竟然跃过了树杈之口,又往上飞了有一丈多高。
没留心,一不小心跳过了头,差点没把自己吓破了胆,得亏眼疾手快,就近瞅准了另一个树杈之后,伸手攀缘住,这才没让自己失去平衡从高处掉下去。
这一跳,风洪雷心底彻底有数了,于是刺愣愣从枝头跳落下来之后,来来回回又反复练习了好大一会儿,很快适应了这具似乎不像是自己个儿的这个躯体。
随后,为了适应手上的力道,风洪雷掏出引凰萧,在手里演习了一遍灌愁棒法,一套棍法打完,竟没有喘一口粗气,只觉得手里的引凰萧轻如细棍,在手里异常的灵活,开心之余,三步并作两步,风洪雷跑到一颗碗口粗细的一棵树旁边,度上全部内力之后,“呵”的大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金箫便往树干打去,“嘭”~“咔嚓”,就在引凰萧打到树干之时,随着一声巨响,这棵树竟拦腰被打成了两节。
看到倒在地上的树,风洪雷心里再次大吃一惊,心想:这内功果真是至刚至阳,狠辣无比,我得适应一下力度,不然这箫由着自己手上的本性无所顾忌的与他人交手,那岂不是很容易打死人,真要是那样,那可就罪过了。
想到这里,风洪雷于是一边朝着城内走去,一边练习掌控手上的力道。
很快,不知不觉,风洪雷便来到了杭州城,离着老远就看到城门口贴着一通告示,风洪雷快步向前,盯着告示看了一遍,只见上头果然写着明成和虞濛濛的通告,以及对逍遥风的告诫,意思很明白,就是让逍遥风投案自首,才能救得明成和虞濛濛。
看完告示之后,风洪雷自然是有股怒气从心底升起,紧走两步来到把手城门的两个士兵面前问道:“官爷,这告示上说的那两个盗贼同伙被抓拿住,还说示众,我怎么没有看见啊?”
看了看脸蛋子被刺青覆盖的风洪雷,士兵本能的露出嫌弃的神色:“怎么,你也想去看看,那就去东门吧!”
“哦,谢谢!”说完这话,风洪雷便快速的朝着东门而去,等快接近东门口之时,远远望去,果然看到一个铁笼子被一个绳子挂在城门口,里头关押着一个女人,看到这里,风洪雷心里明白,被关押示众的人,一定是虞濛濛无疑,于是加快脚步,噔噔噔的跑到了铁笼下方。
待到来到近前,仔细观察之后,风洪雷这才看清楚,铁笼之内的女子满脸污秽,几乎是披头散发,衣服也破了几个洞,似乎毫无生气的坐在笼子之中,眼神也有些空洞,皮肤也晒得黑了不少,再细看之下,果真就是虞濛濛本人,比之前见面的时候,消瘦了不少,看到这里,风洪雷顿时瞳孔放大,心口处一股无名之火顿起,脚底不由得有一股热死升腾而起,直奔脑门,双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握紧了拳头,牙齿被自己咬的咯咯作响,远远望去,就像一个怒金刚一般,直愣愣的盯着笼中之人。
“虞濛濛受苦受罪全都是因为我,我风洪雷作为别人的朋友,给他们带来了这么多的灾难,岂能在这里干叭叭的看着?这岂不是要让我吐血身亡?”怒火中烧的风洪雷由是想道。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升起这番话之后,风洪雷再也忍不住的了,抬起头来瞅着城门楼大吼一声:“楼上的狗贼,快吧笼子放下来!”
这句话喊完之后,别人还有反应,笼子里头的虞濛濛倒是打了一个激灵,赶紧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等看明白了之后,发现来人果然是风洪雷,虞濛濛急忙挥挥手朝着风洪雷喊道:“洪雷,你来干嘛?你来受死嘛?快走,快走~”
话还没有喊完,只见城楼之上瞬间跑出来几个士兵,探出脑袋看了看喊叫的风洪雷:“你是哪位?别在这里捣乱,赶紧走!”
“我他妈是你爷爷~”说完这话,早已经鼓动起内力的风洪雷,似乎像是一个失去了理智的疯子,身体一拱,便往城墙上方向快速跑去,跑到近前之后,“噔噔噔”两步,风洪雷竟像是鬼魅一般,在城墙上踏走了三步之口,竟飞身跳到了城墙之上。
这一幕不仅虞濛濛看在眼里有些吃惊,楼上的几个官兵也是被吓了一大跳,毕竟这城墙足足有五六丈的高度。嘴里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你是谁?”
“我让你放笼子,你听到没有?”
“她,她是朝廷要犯,怎么能说~放,就就放?”士兵显然是被风洪雷眼中的怒火吓破了胆,一边回复,一边拔出佩刀,试图以做自保。
“我再说一遍,你放~还是~不放?”
“兄弟们,看此人轻功如此了得,他肯定就是逍遥风,抓,抓住他!”此时最后头的另一个士兵,躲在其他三个人身后大声提醒道。
此人刚说完,就要准备举刀往前冲,意图想要逼退风洪雷,不料风洪雷不仅没有后退,反而迈开步子又往前走了两步。
对面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傻瓜,亲眼见到面前这个年轻人从城下飞了上来,要不是会点妖术,怎么能如此轻松,看到风洪雷又朝着自己走了两步,四个人就想商量好了一样,大叫一声之后,便把佩刀往身后一压,转过头,就往通往城下的楼梯口跑去,瞬间四个人做了鸟兽散一哄而散了。
看到几个人逃走,风洪雷也不去追,而是一个人来到笼子上方,瞅准了挂着笼子的铁链,双手往铁链上一抓,度上力气,竟然没有费多少力气,硬生生的把四个人才能提起来的铁笼子拉回到了城墙之上。
待到铁笼子落地,虞濛濛一脸惊讶的看着风洪雷,似乎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出口。
再看风洪雷,隔着铁笼子,瞅了一眼虞濛濛皲裂的嘴唇,以及消瘦了太多的身躯,不由得心里一酸,差点没掉下眼泪,稳了稳情绪,风洪雷终于开口说话了:“虞小姐,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们,你往后退一下,推到笼子的边上,我给你打开笼子。”
听到这话,虞濛濛抿了抿干裂的嘴唇,也没有多问,而是听从风洪雷的安排,退到笼子的一个角。
随后,风洪雷来到与虞濛濛相对的另一个笼子的角之后,从腰间抽出引凰萧,死死地攥在手里之后,盯着笼子角的最下方,高举起引凰萧,瞬间整条胳膊似乎粗壮了一圈,圆睁着双眼,突然手上度力,竟挥舞着引凰萧朝着铁笼的一根铁柱挥了过去。
“噹”!一声金属碰撞的巨响响起。随后只见犹如手指一般粗壮的一个组成铁笼子的铁棒子,被风洪雷这一棒子打下去之后,竟然从根部断裂开来。
虞濛濛本能的往后蜷缩之后,突然觉得铁笼振动一下,随后便听到金属之音,待睁开眼睛再看,只见铁笼的一根阑珊被引凰萧硬生生打断,不由得心中大骇!
还没反应过怎么回事,风洪雷弯腰低身,双手把着被引凰萧打折的那根铁棒,一只脚踩到笼子边缘,禁闭牙关,度上真气,用力把铁阑珊往旁边弯折,只见随着风洪雷闷哼一声,铁棍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竟被风洪雷折向了一边。
“虞小姐,可以出来了!”
风洪雷指着被自己折弯的笼子,对虞濛濛说道。
看了一眼被折去一角的笼子,来不及多想,虞濛濛赶紧从里头钻了出来,之后,抬头看了一眼风洪雷此时的状态,发现他已经全然不似前段时间那种要死要活、风流无状的模样,而是变成从眼睛之中就能看到精光的一个新人,虽然不知道他短短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心里由衷的替他感到高兴,下意识的喊了一句:“风公子,你变了。”
“嗯!是变了,虞小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咱们先下去吧,正好我还想问一下明成的消息,走吧!”
点点头,虞濛濛没再说话,而是和风洪雷快速的下了城楼,随后便消失在了杭州城里,淹没在众人之中。
“不好了,不好了~”本来还安安静静的孟炎府中,突然跑进来了几个士兵,大喊大叫连滚带爬的就进来了。
“干嘛呢?干嘛呢?”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看到这情景,赶紧上前拦住。
“呵~呵~啊~不好了,那个大盗来了,大盗来了!”
“什么大盗?你先喘口气,慢慢说!”
“那个,大盗,逍遥风,他来了?”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士兵赶紧把刚才的事情叙说了一遍,听到这里,那个管家模样的人也是隐隐的惊出一身冷汗,看对方有声有色的回禀,并不像是撒谎。
再转头细想,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前段时间还听楚红说过,那个叫逍遥风的人十有八九已经成了一个废人,怎么会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恐怖?
“嗯~别着急,待我禀报老爷,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那人便回房间去禀报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