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又有一个人竟然主动想要把自己的绝技传授给自己,风洪雷欣喜之余,不忘再问一句:“无大师,看您刚刚这一拳,确实让我有些惊讶,不过,我之前看到您好像有一个小徒弟,为什么不传授给他呢?”
听到这句话,无侍轻轻转过身子,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佛像,双手合十轻微俯身,回复道:“这个问题问得好,其实,我之所以不想传授给他,第一是他太小,心性还不稳,第二,我其实是有些私心的,毕竟,这几年来,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不想让他有什么太高深的功夫,只有这样,他才能远离江湖,说到底,我不忍心让他~漂泊到江湖之中。”
听到这话,风洪雷陷入沉思之中,仔细体会了无侍的这一番话,想想确实是这么回事:人一旦有了至高功夫,就会不自觉的想要表现一下自己,尤其是年轻人,自己虽然不自知,但是无形之中就会给自己惹不少麻烦,不过,自己现如今已经是一身麻烦,回头已经是不可能了,唉!为了自己心中所想,接受一份大礼,也未尝不可,再怎么说,这绝顶内功对自己来说,正是现阶段自己最需要的。
想到这里,风洪雷整了整早就已经乱糟糟的衣衫,走到无侍斜对面,深深拘了一礼:“无大师,感谢您对我如此欣赏,刚才我想了,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愿意接受您的教诲。”
听到风洪雷的答复,无侍发自内心的笑了笑说道:“哈哈,太好了,看来,天不绝我金乌照啊,那好,风公子,你随我来,我先把金乌照内功要诀传授给你,你熟记于心之后,咱们就正式开始。”
随后,风洪雷就在无侍的带领之下,转身去了后堂去了。
孟炎家中,晚间时分,明成的虞濛濛被捆绑牢固,立在堂下。
“明公子,得罪了,您不要多心,今天请你们来这里,没有别的事情,就是想要打听一下那个叫“逍遥风”的大盗去向,我知道,你和他是好朋友,前段时间,你还刻意避开我手里的人马的跟踪,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去见他了吧?”说话的正是坐在高堂之上的孟炎。
“哼哼,你多想了!我何曾躲避过你的人?”明成回答道。
“唉~这样就没意思了,明公子,据我所知,您家也是旺门贵族,您舅舅还是我的同僚,按理来说,您应该帮助我们捉拿此人,你怎么要替他隐瞒呢?”
“隐瞒什么?我可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明公子,你还是说吧,免得我们到时候得罪了你,对咱们都没有好处,你只要说出他的下落,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半分,你看怎么样?”
瞅了瞅孟炎那副势在必得的表情,明成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反叛的情绪,晃了晃身子说道:“孟大人,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行的正,做的也正,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就是问我一百遍,我还是这句话,至于你想要怎么办,我只能受着便是!”
孟炎瞅了瞅底下明成高抬着的头颅,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哼~告诉你,你现在如果不说,我不管你是谁,我都可以按照朝廷律令,治你一个窝藏罪犯的罪,到那时候,你再看看你的那位好朋友会不会替你考虑?你可不要耍脾气,你与他交好,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到那时,你想赖都赖不掉。”
“怎么?我与他交好,就成了他的同伙了吗?孟大人,你判案判的还真是高明~”
听到明成似乎有点调侃自己的意思,孟炎也不在和他耐着性子逼问,而是站起身来冷笑一声:“哼~你不说不要紧,我自有办法让你说,来人~”
“是大人!”衙役上前听命。
“把明公子押入大牢,等我进一步发落,至于他身后的这位俊俏的小姐,从明天开始,着人轮流把她押赴到城门楼上,招示城内百姓,就说她和大盗是同伙,我倒要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来救她还是不救,什么时候那个什么“逍遥风”自首,什么时候招示结束,拉下去吧。”
“是~”
“孟炎,你不能这样做,这件事情和濛濛没有关系~”明成一边反抗,一边来到同样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虞濛濛身前,试图阻挡衙役行动。
“明成,放心吧,我不会怎么样的,去就去,我不怕他们~”虞濛濛此时倒是挺淡定。
“不行,我看不得你被示众!还诬陷你~”
“走走~快走~”
不等两个人说完两句话,衙役不由分说,便已经把两个人分开带走了。
毫无意外,明成果然被关押到了牢狱之中。
一连好几天,在牢狱之中的明成,内心苦受折磨,担心被拉走的虞濛濛会受到伤害,心里就不由得想要说出风洪雷藏身的储情阁,可是又觉得自己如果说出来,似乎有点太过于低劣,出卖朋友,自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只能一连几天愁容满面的在牢狱之中来回踱步,迟迟做不出决定。
而虞濛濛就更惨了,天天被人关押在一个大铁笼之中,并悬挂在城楼之上,风吹日晒还是小事,有时候碰到下雨,城楼之上的衙役拉回铁笼的时候,会故意慢几拍节奏,等虞濛濛全身湿透之后,才慢慢悠悠的把铁笼子拉回到城门房间避雨,不过即使是这样,虞濛濛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再说破庙里边的风洪雷,一连好几天把金乌照内功的秘诀已经熟记于心。这一天无侍看到风洪雷似乎已经掌握了要领,手上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于是走到风洪雷身边问道:“风公子,内功心法是否都已经记住了?”
“嗯,都记住了,这些对我来说不难。”
“嗯,那就好,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快一点进步,这几天你在房间之中单独修为,还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听到无侍这么说,风洪雷似乎已经觉察到了对方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告诉自己,看眼神,感觉还和自己有关系,于是风洪雷不解的问道:“无大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您说吧,我听着呢。”
“呵呵,这件事情还与你有关呢,这几天三三两两来这里的人,都说逍遥风的同伙被抓到了,还有一个女的被关在城墙示众,你说,这件事情和你有没有关系啊?”
听到这话,风洪雷心里瞬间一个激灵,低头想了一下:自己的同伙?自己那有什么同伙,哦,难不成,说的是明成和虞濛濛?
意识到这种情况,风洪雷瞳孔瞬间放大,脸上突然铁青了下来,心中升起一股愧疚之情,不曾想,自己的过错,竟然连累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身上,那自己如果不去交代一个说法,那自己还有什么脸面称自己为了侠义?
“嗨~肯定是明成和虞濛濛,不行,我得去看看!”说着,风洪雷便撩开步子,就要准备往外走。
刚抬腿还没转身,就听到无侍喊了一句:“慢着,风公子这么火急火燎的去了,没有什么用,你的武功确实不错,不过没有内功加持,总归是去也白去,唉~这样吧,老朽已经这么大吧的年纪了,自身内功用处也不大,要不,就送给你吧!”
“嗯?无大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显然风洪雷好像没有听懂对方的意思。
“这么和你说吧,只要你能承受得了剧痛,那我就有办法把我的内功悉数灌输到你的身上,风公子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风洪雷似乎再次打开了一个崭新的世界观,也似乎明白了无侍这番话的意思,随即摆摆手说道:“不可不可,我怎么能把你多年的修为占为己有呢?”
“无妨无妨,在这里,我也用不着,对我来说,太浪费,不如传授给你,放心吧,我自然不会都给你的,我只留一成内力,便足以应付所有的事情了,而你却需要这些内力去做好事,要不然,你怎么能救你的那些朋友呢?”
这番话一说完,风洪雷瞬间觉得无侍的形象再次高大了好几个层次,心中也大受感动,于是不由自主的便单膝跪地,双手高抬,行了一礼,眼神坚定的看着无侍,虽像是有千言万语,但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这一拜,我还是受的起的,来来来,快站起来吧,今天晚上,你我就到后山!”一边说,一边把风洪雷扶了起来。
到了晚间十分,无侍果真领着风洪雷到了后山之上,兜兜转转到了一个隐藏的山洞之中,点上几颗蜡烛以后,无侍便吩咐道:“洪雷,待会我会打开你的几个大穴,坐定之后,你就不要动了,闭上眼睛,咬紧牙关,不管接下来身体上有多痛苦,一定不要睁开眼,牙关也要紧紧的闭起来,否则前功尽弃,对你我都没有好处,你听明白了吗?”
“是,我知道了。”
“嗯那就坐那里吧!”说着,无侍指了指旁边的一个用石头做成的一个床。
上去坐定之后,无侍再次交代:“一会我输送真气的时候,你一定要用金乌照的心法,把真气周流一遍,最后导流到丹田之处,到那时,内功就会彻底成为你自己的了!再提醒一句,一会儿会有点痛,眼睛和牙关一定要禁闭忍着点啊?!”
回过头来,风洪雷眼睛坚毅的看了看无侍,点了点头便坐了下去。
这边无侍看到风洪雷坐定,于是来到风洪雷身后,从后脑一直到腰底,“啪啪啪”,度上内功点了几下之后,无侍便自顾自的给自己开穴,只见无侍在自己胸腹部用力点安之后,突然似乎用尽了力气,“嗯~”的拉了一个长音后,便把两个手掌用力的握紧了风洪雷的肩颈之处。
闭着眼睛咬着牙关的风洪雷,被无侍抓住肩头,瞬间觉得似乎有一个热腾腾的东西放到了自己两肩上,从感觉上,能感觉的出来,是无侍的两只手。
没过一会,风洪雷便感觉到两个肩膀越来越热,并且伴随着热量而来的,是一些针刺之痛,风洪雷心里清楚,接下来就会传送真气了。
果不然,刚想了一遍金乌照心法,突然从颈椎开始,似乎像是有一个个小老鼠钻进了自己的皮肤一样,不仅肿胀难受,还有些肌肉撕裂之痛,来不及矫情,风洪雷知道,这源源不断的一股股的东西就是无侍传给自己的真气,于是赶紧按照金乌照心法,快速疏通导流。
不过,无侍深厚的内功何等强大,即使风洪雷拼尽全力去疏导,那也是远远的不及无侍内功的加持速度,刚刚风洪雷自觉似乎是一个一个的小老鼠窜入皮肤,没过一会,便觉得一个个的小老鼠,似乎变成了大老鼠,在脊柱之上不停游走,一个个从颈椎部位开始往里钻,有点痛不欲生风洪雷,脸上豆大的汗珠一个接着一个的往下流淌。
几乎就要承受不住,风洪雷忍不住的就要喊出声来,不过心里突然又忍不住的想到:不行,我还得忍住,此时如果自己忍不住破了功,后果不堪设想,自己倒是无所谓,但是不能害了无侍大师,再者,还有明成和虞濛濛等着自己去解救,此时放弃,那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想到这里,风洪雷已经痛到变了形的脸,再次往里又挤了三分,眼睛禁闭,后槽牙咬的咯咯作响,之后再次定住了身子,拼尽全力开始疏导真气。
“嘿~吼。”就在风洪雷无论如何都要忍不住的时候,无侍突然手上用力,闷哼一声之后,便把风洪雷往前推了一把,随后双掌紧紧互相按压,嘴里长舒一口气,缓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才缓缓的喘了一口气,不过眼睛还紧闭着。
被无侍出去的风洪雷,依然没有睁开双眼,不过被推开瞬间,整个后背那种撕裂之痛,瞬间消失,随着最后一股真气快速流转,慢慢布散全身之后,再次回流到了自身丹田,这才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稳坐在石床上的无侍,风洪雷刚要准备问候几句,只见无侍本来还好端端的坐在石床上,竟来来回回摇晃了几下,紧接着嘴角突然渗出一丝血迹,随后,便像是突然失去了力气一般,“库佟”一声,便往后歪了过去,头也硬生生的撞到了石床之上。
“无侍大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