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看那两个人,是不是就是前一段时间,在千娇搂里的那个叫明成的人?”骑在马上的楚红指了指两个人,低头问了一句旁边的衙役。
“对!就是他!就是他,他手里拿着那个带葫芦的铁棒子没错。”
“嗯,这么多天他终于出现了,前段时间让人跟踪他,不料让他跑了,不行,这次不能让他走掉。”说着,楚红几人已经来到了储情阁大门之外停住马脚,好奇的转过头瞅了瞅储情阁大厅,只见储情阁里头似乎有一个熟悉的背影,歪在地上。
瞅了一眼躺地上的风洪雷,楚红心里嘀咕了一句:“嗯?这个明成刚才在这里干嘛?”
“你!”说着,楚红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衙役吩咐道:“进去看看怎么回事,问明白了出来禀报!”
“是!”一个衙役回复了一句,随后便一脸跨进了储情阁大门,来到风洪雷身边低头仔细瞅了瞅,随后问了一下周边几个和看热闹的人一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听到这话,风洪雷抬起头来,擦了擦刚刚被明成锤出了一点血迹的嘴角,看了一眼来人以及外头骑马之人。这不看还好,一看,映入眼帘的正是骑在马背上上的楚红和豪今,看到这一幕,风洪雷瞬间脚底发麻,心想:完了,这下完了,自己的仇人找上门来了,现在自己内力全废,如果全凭武艺,无论如何也不能逃脱得了豪今和楚红的追捕,罢罢罢,命该如此,认命吧,只是可惜,今番如果被对方拿住,恐怕再也见不到家里的人了。
想到这里,刚要挣扎起来,就听到周边一个人回答衙役道:“唉,这位官爷,没事没事,刚才打架了!”
“哦?打架?谁打架了?”
“呵呵,这不是游公子被打了嘛!对了,刚才打人的那位还没走远,刚出去!”
“是吗?”说着,衙役俯身低头看了一眼风洪雷,只见此时风洪雷衣衫褴褛,面容憔悴,隐约可见有点帅气,和之前上边派发给自己的那幅画像有点相似,不过又有些不同,眼前这人,虽然模样周正,不过满脸污秽,腮两边还有两个刺青,披头散发,看起来就有点可怜,于是盯着风洪雷问道:“兄弟,怎么回事?”
听到问话,风洪雷明白此人不认识自己,于是故意的不去整理自己锤在脸上的头发,而是把头往旁边一扭,不再看他。
看到风洪雷不搭理自己,衙役转过头来问旁边那人道:“你说这人叫游什么?”
“哦,官爷,他叫游尘,大概是得罪了那人!”
“游尘?嗯!行了,在你们这里得罪人也是常有的事,告诉你们老板,以后让他少惹点事,消停一点,啊~”
“是是,我会告诉他的!”
“嗯,好了,没事了,我走了!”说完,衙役竟没有再理睬风洪雷,而是转身径直出了门口。
“楚姑娘,没事,刚刚就是有人打架!”
听到汇报,楚红有点怀疑的再次问道:“哦,我看那人有点熟悉,他是谁?”
“嗨,一个乞丐,说是叫游尘,大概是得罪了明成了,被他打了一顿。”
听到这话,楚红这才放下心来,本来还想着,那人是不是风洪雷,听着衙役说此人被明成揍了一顿,这一想法瞬间就消失了,认定此人断然不是风洪雷,毕竟风洪雷和明成之前可是好朋友。
“哦,那没事了,快赶路吧,赶紧上前追上明成,我还有要事想要问他!”
说着,楚红把马鞭一挥,便领着一众人马往前赶去了。
此时躺在地上的风洪雷本来已经做好准备被楚红捉拿,不料对方竟然没有下马,问了几句话之后就这样走了,看到这一幕,风洪雷心里这才舒了一口气,心想:“看来楚红是没有认出我来,得亏我当初毁了容,还纹了两个刺青,这顿打也没有白挨,要不然,还真的可能被楚红认出来。”
想到这里,风洪雷捂着肚子,从地上爬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没有说什么,便忍着疼痛往门外走去,来到大门口,看了一眼走远的楚红以及一队人马之后,便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路之上,也不整理衣衫,就这么破衣烂衫的往城外溜走了。
再说这边的明成,出了储情阁之后,和虞濛濛一路往前走去,意图直奔自己租住的旅馆而去,不料刚刚走到半程,就听到身后“跨跨跨”多人快步走路的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之前盘问过自己的那个女人,带着一个手持长柄细刀的大汉以及好几个衙役朝着这边走来。
待到几人来到近前,明成拉了拉虞濛濛往旁边让路,不曾想,楚红来到近前之后,竟停在了自己面前,并拱手施礼:“明公子,好久不见!”
“哦!是你呀,那个~你叫~”
“楚红。”
“哦,楚姑娘,你们这是?”
“呵呵,这次前来,专门是来找你的。”
听到这话,明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拱手问道:“不知楚姑娘找我何事?”
“呵呵,明公子,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我来找你什么事,自然是询问风洪雷的下落。”
听到问话,明成还没开口回答,旁边的虞濛濛先开口了:“这位姑娘,你找风洪雷还没找到吗?来问我们,我们那里知道?”
“呵呵,这位姑娘,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应该叫虞濛濛吧?”
“哦?你知道我的名字,看来你打听的挺清楚啊。”
“呵呵,得罪得罪,好了,咱们就不绕弯子了,你们还是告诉我风洪雷的下落吧,这样,对咱们都有好处。”
听到对方似乎来者不善,虞濛濛不由得心里就来气,回复楚红道:“刚才我都说了,他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你们衙门都不知道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
“虞小姐,不要扯谎了,我都听说了,年前你们接梦丽小姐出城,不就是为了让她和风洪雷见面嘛?而且,我也到千娇搂里打听了,梦丽小姐被人贩子拐卖了,我说的没错吧,呵呵,我劝小姐不要和我撒谎,你们之前金蝉脱壳,躲避我们,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让我们抓不到风洪雷吗?”
“哼,你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又能说什么?还是那句话,我们不知道,要想知道你还是去问别人去吧!走,明成~”
说着,虞濛濛便拐着明成准备离开此地。
冷不丁的被虞濛濛主动用手拉扯,明成瞬间乐开了花,嘴里竟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瞅了一眼马上的楚红,便转身准备离去。
看到明成嘴角弯了一下,楚红心里不知道他笑什么,只觉得对方好像是在心里嘲笑自己一般,不由得心里有点火气,于是大喊一声:“慢着,来人,把他俩围住!”
听到这话,几个衙役纷纷收到命令,跑到两个人前边,把两个人围了起来。
见到几个虾兵蟹将围在自己面前,明成心想哪能在心爱的人面前丢面,于是冷笑一声之后说道:“怎么?楚姑娘,看来你是想要来强的?你觉得就凭他们几个,能做什么?”
“哦?呵呵呵,怎么?明公子是想要和衙门作对喽?”
“这有何不可吗?”明成冷冷的回答道。
骑在马上的楚红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回复道:“那好吧,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可就不要怪我楚红不给你们留面子了,你们几个,上,把他俩拿住!”
听到吩咐,几个衙役不由分说,便抽出佩刀把两个人围了起来,看到这里,明成自然不会束手就擒,把手里的紫冷葫芦一横,就要准备动手。
“上~”随着其中一个衙役的喊叫,周边几个衙役也是一哄而上,齐刷刷的奔着两个人而去。
不由得过多考虑,见对方既然已经动手,明成随即大喝一声,便舞着手里的紫冷葫芦与几个人斗在一处,虞濛濛也抽出自己腰间的弯月短刀来,加入其中。
这边虞濛濛手里的弯月短刀,虽然长度稍微有点短,但是武艺却也不错,一个人面对围攻,足以自保,再看明成,本身习得的武艺名叫乱抡九式,名曰乱抡九式,并非毫无章法,只有九个招数,而是代表九九变化无穷之意,并非像农民打架一般。棍法奥妙,也有自己的章法,取其招招有出其不意的意思,加之手里的紫冷葫芦类似铁棒,又重又沉,普通人哪能招架得了这玩意?
但见没出几个回合,几个衙役便纷纷被明成扫倒在地,嘴里嗯嗯呀呀起来。
看到这一幕,楚红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对方有如此能耐,随即瞅了一眼旁边的豪今,这才放下心来,转头对豪今说道:“豪今,看来得你出手了,不过,不要伤了他,孟大人已经派人打听清楚了,此人可不是一般人,他舅舅正是孟大人的同僚,是苏州府尹,你只需把他俩拿住就是了!”
“是!”
豪今回复之后,从马上跳了下来,提着手里的长柄直刀来到明成面前大吼一声:“唉!明公子,武艺不错,要不我来会会你。”
回头看了一眼不比自己矮的豪今,明成用力握了握手里的紫冷葫芦,眼放精光,喊道:“那就讨教了!”说完,顺手把虞濛濛往身后推了推,自己来到豪今面前,横戈着铁棒,准备应战。
此时两个人分别站定,手里的兵器也都差不多,无非一个头上是铁葫芦,一个是细刀,都算得上是重武器。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看招吧!”豪今说了一句客套话之后,抢先出手,度上真气以后,翻动着手里的长柄直刀,横着就抡了过来,直取明成腰胯。
话说,豪今之前已被囚多时,这一战算是自己好好放松的一战,不由得阴阳势决内功鼓动的有点过火,手上似乎用上了千斤之力,只见挥出去的刀头在手臂的加持之下,速度十分的凌厉迅速。
这边明成也不敢懈怠,眼睛瞅准来刀,心里就已经有数,认定对方并非凡夫,肯定是大有来头,于是瞅准挥来的刀头,身子往后一扯,把紫冷葫芦一杵,用力的往地上插了下去,双手镀劲,稳住马步,就迎接来招。
但听“帮”的一声,双方兵器对撞,瞬间火花崩裂,两方兵器都是宝器,坚硬无比,故此声音也是清脆到振裂耳膜。
本来明成就是仗着自己人高马大,以往都很有信心,这才放心大胆的接下了这一招,不曾想,就在对方兵器碰到自己手里的兵器的时候,瞬间手臂一颤,双臂发麻,嘴里不由得有股气,似乎像是压不住一般,就要往嗓子处喷涌。
勉强度着力气没有泄了力气,收回兵器,拿在手里,心里已然开始发怵,因为此时,明成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双手已经隐隐作痛。
再看豪今,收回兵刃之后,心里也在嘀咕:看来,此人还有些本事,这一刀他竟没有倒下,看来还得多来几刀。
各自收回兵器后,双方也对视一眼,明成暗自忖度:对方应该是练家子,身怀极深内功,我要这么接下去,不出三招,我必定束手待毙,干脆主动进攻,让他接我的招式,自己牢牢掌握主动,只有这样,可能还有一丝希望。
想到此处,明成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便施展起乱抡九式,直奔豪今而去。
这边豪今所练的武艺乃是翻江刀法,此刀法也并非浪得虚名,况且此刀法在豪今手上已练就的炉火纯青,匆忙之际,被动应付明成的几招之后,心里也对明成暗挑大拇指,不为别的,只为这个重武器在他手里竟能舞得虎虎生风。
双方拆解几招之后,很明显,豪今的防守毫无破绽,并且很快占据了上风,兵器对撞之声,似乎让周边的空气都乱舞了起来。
就在外人看起来两个人难解难分,十几招过后,突然,豪今瞅准了一个空挡,隔开明成的紫冷葫芦,快速转动手里的刀柄,脚下轻点,就着极其深厚的内功,眨眼便跳到了来明成跟前,这边明成招式被破,慌乱之中,意图强扭过自己手里的兵器,奈何还没来得及扭转回来,就见到豪今已经夺步来到自己面前。
惊恐之余,只见豪今似乎带着一丝鬼魅微笑,紧握手里的兵器,就着微微斜挎之势,瞬间双手齐出,长刀杆直奔明成胸膛。
“噹”的又是一声,原来,豪今手里的长柄刀杆,被豪今度上真气,瞬间强力推到明成收回的的铁棒之上,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力度之大,更是让明成毫无防守之力。
被动挨了这么一下,如此大的力道,直接把明成手里的铁杆硬生生压倒了他自己的胸前,力道之大可见一斑。
几乎和金属碰撞之声同时传出来的,还有一声被铁棍快速碰撞胸膛的动静,外人看不清楚,只当是明成防守得住,不过对战的两个人确实实实在在明白此时的境地,明成就这样的被自己的铁杆锤了一下。
这一招过后,只见明成嘴里“噗”的一声,脸上瞬间泄气,随后便往后飞了出去。
“扑通”一声,往后飞了一丈之远,明成这才落到了地上。
“明成~明成~”旁边一直观战的虞濛濛看到这一幕,似乎掉了魂魄一般,慌忙跑到明成跟前,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