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山之上,寒风劲吹,两张半小小的庭院之中因为多来了两个人,只能紧巴巴的把偏房收拾出来,暂时让明成和虞濛濛居住,以待风洪雷转醒过来。
不出意外,正如两张半所说,睡了两天两夜的风洪雷,这天早上,蠕动了一下嘴唇之后,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熬了两天两夜守护在旁边的李乐水,第一时间发觉,并把风洪雷轻轻的扶了起来:“洪雷,你终于醒了,唉,真是谢天谢地啊。”
“乐水啊,哎呀呀”被扶起来呻吟两声之后,无力的拍了拍脑瓜子,想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情,随后问道:“我这是?还在梁大叔家里呢?”
“嗯,还在呢,好了,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倒一点水喝,啊~”
说着,李乐水转身倒水,拿到风洪雷跟前递给了他。风洪雷接过碗,喝了几口之后,顿时觉得全身舒爽,随即问道:“乐水啊,那个,有没有吃的?我有点饿了!”
听到这句话,李乐水更是开心,赶紧又去那吃的,递给了风洪雷,吃饱喝足之后,风洪雷这才觉得全身重新恢复了一点力气,于是问道:“唉,乐水,今天是什么时候了,我睡了多久了啊?”
“睡了两天了!”
“哦~怪不得有点饿呢,唉,对了,那个明成呢?是不是走了?”
“没呢,现在大概在偏房和他那个小相好的在一块呢。”
听到这话,风洪雷抓了抓脑瓜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还在等着我呢,这下坏了,现在我俩要是再干起来,我可不是他的对手啊?”
“呵呵,这你就不要担心了,他现在应该对你了解了,听他的意思,大概不会与你为敌了,相反,没准还能做你的好兄弟呢。”
风洪雷听后,颇感意外:“是吗?他是这样说的吗?”
“差不多,意思是这么个意思,好了,你先别多想了,现在你试一下还能不能活动了?我刚才问过我师傅了,你现在身体没有一点毒素残留了,前段时间的治疗也已经重新疏通了你全身的经络,唯一一点,就是你逞能,被我师傅废掉了全身的内功,现在估计你和我差不多!”
“这我知道,被你师傅扎针之时,我自己的身体我能感觉的出来,唉~可惜我三年多练就的内功,这还没出一年的时间,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说来最对不起的就是我师傅了,枉费他培养我这么多时间,竟一朝被打回了原型。”
说着,风洪雷无奈的摇了摇头。
“也不能这么说,内功没有了,但是功夫还在嘛!我看,一般的人,大概还不是你的对手,内功到时候再慢慢积累嘛!”
“唉,只能这样了,看来,我行侠仗义的工作,得需要告一段落了,也罢,正好回家娶媳妇,出来了这么久,正思念我那两个媳妇呢,呵呵,对了,说到这里,我还得告诉你一件喜事,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
看到风洪雷神采奕奕的模样,李乐水赶紧问道:“什么事呀?看你呲牙咧嘴的,都快把大牙笑出来了!”
“呵呵,乐水,不瞒你说,我现在都当爹了!”
“啊?真的假的呀?你没骗我吧?”
“干嘛骗你啊,真的,家里虽然还有青梅和飘飘等着我,不过来到杭州之后,不才~我又讨了一房媳妇,现在已经有了身孕,再过几个月,我儿子就生出来了,嘿嘿~”
说到这里,风洪雷简直与刚才刚刚醒过来之时的那副颓废模样判若两人,整个脸上全是光彩。
“哎呀,那可好了,恭喜你了洪雷,没想到,真没想到啊,呵呵,不说了,等你儿子出生之后,我给他备一份大礼,到时候,你们夫妻俩可得来我这里呢,我现在有罪之人,不能随便出去,也只能等你们主动来这里了。”
“嗯,放心吧,你就等着你侄子来这里喊你大爷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之后,明成和虞濛濛也进来了,寒暄一阵之后,冰释前嫌,再次以兄弟相称。
躺在床上瞅了瞅明成和旁边的虞濛濛,风洪雷从两个人的眼神和举动之中,便觉察到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更进一步了,于是就着刚刚和李乐水谈到美娇妻之余,风洪雷也趁势问道:“明公子,我倒是还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呢。”
听到风洪雷问话,明成回复道:“什么问题啊?”
“我看~你俩是不是也应该准备一下了,什么时候让虞小姐给你生一个小明成啊?”说着,风洪雷眼神往虞濛濛身上兜了一圈。
听到这话,别人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反应,虞濛濛听后,瞬间变了一个大红脸,指着风洪雷骂道:“风洪雷,我看你是找死,看来,你这受伤还不算严重,看我先把你的嘴封起来,让你在这里胡说。”
说着,便转身做势往周边瞅了一圈,像是要寻找针线一般,其他人除了明成之外,都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最终,在明成好言好语的安慰之下,虞濛濛朝着风洪雷丢了一个白眼之后,便和明成出了房间去了。
年轻人身体恢复说快也挺快,没过两天,风洪雷早已经大好,身体重新回复健康,于是依依不舍的作别了两张半以及李乐水母子,伙同明成和虞濛濛共同离了此地,往杭州的那个家里赶去。
路上,聊天之际,明成突然开口说道:“对了洪雷,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我们来这里之前,官府已经派人在千娇搂里安插了耳目,正等着你回去自投罗网呢!”
“哦?是吗?那~”风洪雷听到这里,心里有一点尴尬,毕竟现在自己碰到平常人还能应付过去,如果碰到身怀内功高手,单凭自己的灌愁棒法,要想万无一失,那可就真的是痴人说梦了。
“没事,我其实早就想了,你看这样如何,咱们回去的时候,不进城去,找一个城外的民房,咱们租住下来,你呢就在那里等着,我和虞濛濛两个进城,到那时候,找机会,我们把梦丽小姐接出城来,避开官府之中的那些人,你们俩就在城外互相碰头,你看如此可好?”
“嗯~这不失为一个好的办法,那就多多麻烦明兄了!”
商议已定,进城之前,风洪雷找了一家比较宽敞的民居,租住了下来,随后便送走了明、虞二人。
单说明成和虞濛濛,撂下风洪雷之后,驱车进入杭州城,直奔千娇搂,进去之后,见到了梦丽娜妮,详详细细的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接下来的计划说了一遍之后,梦丽娜妮自然是准备全力配合。
正当梦丽娜妮准备收拾一些细软衣服的时候,虞濛濛上前揽住道:“梦丽小姐,你可不要着忙,今天咱们可不能走!”
梦丽娜妮此时也迷惑了,赶紧问道:“为什么?”
“不瞒你说,官服里的人认识我俩,也知道我们和风洪雷有牵扯,所以,我们一回来,你就跟着我们走的话,肯定会有人起疑,必定会有人怀疑,到那时,咱们岂不是可以说不打自招了,万一到那时候,他们派人跟踪我们,那可就一抓一个准了。”
听到这话,梦丽娜妮有点疑惑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
“我们的意思很简单,我俩在这里多住几天,等这些耳目放松警惕之后,你呢,就找一个借口,可以说是出去散散心什么的,到外头转转,到那时,我俩再接应你,你看如何?”
“嗯~你说的也有理,那好吧,那就这么定了!”
三个人商量已定,于是便静静的等候了下来,过了七八天之后,梦丽娜妮一大早,便起床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以后,挎着一包包袱,领着自己的贴身丫鬟玲儿,来到了老鸨子的房间,敲开门进去之后,梦丽娜妮说道:“妈妈,进来我觉得身子越发的沉重慵懒起来,我打算今天出去散散心,之后顺便去苏州,找我母亲,这样,即可以离开此地,远离一些是非,又可以给妈妈少添一些麻烦,不知妈妈觉得如何?”
老鸨子听后,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不过嘴上还是要说点挽留的话:“梦丽,你现在有孕在身,可不能多走动啊,你实在无聊,可以到后花园走动走动啊,再说了杭州离着苏州也不近,路上能行吗?”
“妈妈无须担心,路上我们可以慢慢走,一边走,一边欣赏风景,对我的身体没准还有好处呢。”
“哦,那好吧,唉,其实前段时间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母亲呢,既然你现在准备回去了,那我心里也就有底了,好吧你愿意回苏州,那就回吧,顺便替我给你母亲问声好,啊~东西都带好了吗?”
“嗯,多谢妈妈关心,东西都收拾妥当了!”
“嗯嗯,那好吧,那你们就回去吧,我派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妈妈了!”
说完这话,梦丽娜妮行了一礼,便领着玲儿出了房间。
没过一会儿,老鸨子果然安排了一辆马车,找了一个赶马车的人,便送走了梦丽娜妮。看到梦丽娜妮走了,老鸨子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乘着马车慢慢的出了城之后,没走多远,就看到马车后边,一男一女,骑着马往这边走来,不出意外,此二人正是明成和虞濛濛。
两人来到马车旁边,拦住了马车:“停车,停车!”
赶马车的马夫,被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你们是谁呀?”
没有回答车夫问题,虞濛濛首先向前问道:“车上做的是不是梦丽小姐?”
看到两个人如此发问,马夫心里明白,对方肯定知道了底细,只能点了点头。
“你赶紧走吧,哪里来的回哪里去!给,这是你的车马钱!这里就交给我们了!”
“哎哎哎,这可不行,我可是负责把他安全送到苏州去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车里头梦丽娜妮说道:“棒子,你回去吧,我认识他们俩,我们早就说好了的,没关系,你就走吧,回去告诉妈妈,别让他担心啊~”
听到这话,名叫棒子的这个人,悻悻的跳下马车,接过银子之后,便往城里走去了。
目送走了棒子,虞濛濛跳下马,缰绳栓到马车之上,随后跳到了马车之上,回过头去朝着车里喊了一句:“梦丽小姐,我可要走了,你相公现在估计等你等的眼睛都快直了,咯咯。”
“虞小姐说笑了,多谢二位鼎力相助。”
“嗯,坐好了,咱这就走喽!”
说着,虞濛濛挥鞭赶马,便一路朝着风洪雷租住的房舍走去。
走了没多大一会儿,便来到目的地,停车下马。
待到梦丽娜妮掀开车帘之后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形与风洪雷相似,不过整个脸颊却用黑纱布遮盖的一个人站在原地,望着自己,对视了一眼之后,只听那人喊了一句:“梦丽,娘子~”
听声音确定是风洪雷无疑,梦丽娜妮着实小小的激动了一番,心里还想:这个死人,竟玩一些新花样,还用布遮住自己的脸,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为了不输对方,梦丽娜妮抚媚一笑,嘴里也轻轻回应道:“相公,别来无恙~乎~”声音之中,还略带着一丝丝的戏腔。
“哎呀呀~我的娘子辛苦了~小生再此恭候多时了(liao)~”
听到风洪雷也是戏腔回应自己,梦丽娜妮捂着嘴“叮”的笑了一声,此时已经双脚落地,随后深邃的眼睛白了风洪雷一眼,走向前去深施礼,自然是带着戏腔回应道:“多让相公空等候,奴家罪过~罪过了~”
喊完这两句,当事人倒是没有什么,旁边的明成和虞濛濛纷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体,明成首先说道:“咦~~这大冷的天没有感觉到冷,听你俩说话,怎么这么冻的慌。”
“我也是,我也是!”一旁的虞濛濛附和道。
四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各自哈哈笑了一声,随即梦丽娜妮来到风洪雷面前,伸手便准备揭开风洪雷盖在脸上的黑纱布,嘴里说着:“相公,你就知道玩闹,知道我这几天天天想你,你是不是故意不让我看到你的模样,好让我多想你一会儿啊?”
嘴里说着,手已经来到了风洪雷的脸前,不过,正当梦丽娜妮准备解下风洪雷脸上的黑布之时,突然手被风洪雷瞬间握紧,停留在当空,只见风洪雷几乎只留着两个眼睛,盯着自己缓缓说道:“娘子,不要揭开,我有话说,等我说完话,你再揭开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