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的两个人不由自主的回头观望,发现两张半此时正站在大门口处。
“洪雷,你先住手,我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望了一眼两张半,风洪雷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问道:“梁大叔,有什么话你就问吧。”
“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不过,我却有不少的疑问,看你如何作答。”
“好,你说。”
“刚刚听你的口气,你说你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侠义之事,你偷盗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不义之财,这些暂时不要讨论,我就问你,你师傅是不是妖面黑狼?”
“不错,我师傅确实是你们口中的妖面黑狼。”
听到这话,两张半显然有些激动,带着一丝丝质问的口气说道:“那你还有何话说?多年以前,此人给自己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美其名曰逍遥郎,不过,江湖之中的人,谁人不知道他做了很多恶事?”
“梁大叔,这你就误会我师傅了,他虽然也是偷了不少人的钱财,但是与我一样,所偷之人,都是为富不仁的小人。”
“你放屁,放屁~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吗?哼,我自己就是一个受害者,当年,我年轻的时候,何曾做过什么坏事?啊?你可曾知道,就因为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师傅,我才痛失我的未婚妻,前几天我还和你提起过,呵呵,是了,想必你听到这里,心里也自然明白吧?啊?看来,你还真是得了你师傅的真传了,瞎包事是干了一出又一出,这件事你该怎么说,你还怎么抵赖,怪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还为你去毒疗伤,早知如此,我还为你疗伤,我早就下药废了你了。”
“梁大叔,你别着忙,你的事,打那天你提起来,我心里就有数了!”
“呵呵,有数?怎么,我要是不提起来,你可不会说吧?现在提起来,你又有什么话要搪塞?”
看了一眼十分愤怒的两张半,风洪雷心里一横,挺直了腰板说道:“梁大叔,你要是真的后悔为我治疗了,我不多言,待会我会让你废了我,我也不会抵抗,算是我替我师傅给你道歉,不过,做这件事情之前,我得让你知道事情的真相!”
“真相?什么真相?”
“不瞒你说,你的未婚妻现在正是我师娘,我也不避讳了,现在提一下她的名字也在所难免,她就是辛离,正是我师娘,不过有一件事情,你可要搞清楚!”
看了一眼身板挺直的风洪雷,两张半此时来了追求真相的兴趣,于是问道:“你说,什么真相?我倒要听听你是怎么替你师傅辩解的!”
“那好,那我可就说了,接下来的话,可是我师娘亲自告诉我的,她原本家庭优渥,是一方有名的大财主的小姐,我说的没错吧?”
“嗯,你继续说!”
“当年我师娘正值出阁,但是,那可都是他父亲逼迫的!”
“你放屁,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他师傅逼迫的?她是自愿的!”
“自愿的?谁告诉你的?是她亲自和你说的吗?”
“你这话分明就是狡辩,她还未出阁,我们都没有见面,你怎么这么说话?”
“呵呵,那就是了,她到底是自愿的还是被逼迫的,你自己都不知道,还来问我,那我就告诉你吧,她是被她父亲逼迫的,我师娘亲口告诉我,她还不想出嫁,所以,当时是怀着一颗悲痛的心嫁人的这你不知道吧?而且就在当天她出嫁的那天,中途住进了一家旅馆,正巧被我师傅发现,这才被他掳走的!”
“好好好,你的话我是听明白了,那我问你,你师傅为什么要去一个大姑娘的房间里去,啊?还说你师傅不是一个小人,他要是真的是一个正人君子,能去一个姑娘的房间里去吗?可见你说的都是扯屁!”
“呵呵,我猜,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师傅掳走了不少的新媳妇吧?那我问你,难不成这些人都做了我师傅的媳妇不成?实话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是因为我师娘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于是在房间里伤心落泪,哭出了声音,我师傅这才寻声而去的,问明白了之后,才知道她是被逼成亲,我师傅为了解救她这才掳走了她,还有,江湖之中但凡是被我师傅掳走的新娘,都是被逼的!”
“好好好,现在你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们又不知道真相,你自然是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
“唉~梁大叔,这你就不对了,前几天你不是还说我师娘给你写过信吗?她也已经告诉你了,她确实已经爱上了我的师傅,你难道现在不承认了?”
“哼,废话连篇,无非就是你师傅仗着自己容貌俊美,迷惑住了我的辛小姐罢了!”
看到开始有些咆燥的两张半,风洪雷心里明白,两个人话赶话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于是只能痛下决心,以证清白了:“那好吧,既然你信不过我,那我就成全了你,现在你就可以废了我的内力了,就全当我看替我师傅给你赎罪吧,顺便也替我自己自证一下清白,让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一个小人?还是一个君子。”
说完这话,风洪雷竟面不改色倒背着手来到了两张半的面前:“梁大叔,动手吧,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还有,如果刚才我说的有一句是假话,那我也不姓风!”
瞅了一眼大义凛然的风洪雷,两张半反问一句:“你以为我不敢吗?”
“动手吧!”
“好!这可是你自找的,今天我就废了你,也算是我为自己多年以来的仇恨找了一个慰籍,要说培养一个高手我不在行,但是废掉一个高手,我还是很有把握的!”
说完这些话之后,两张半转身回屋去拿银针去了,就在这时,旁边的李乐水赶紧跑到近前劝说风洪雷不要干傻事,好不容易治好了,这几针下去,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听到李乐水的劝说,风洪雷分毫不为所动,直言道:“乐水,没关系,我这一身功夫都是师傅所赐,如果能用这一身功夫,化解了双方的怨气,那也值了,以后还有的是时间重新开始,好了,你就别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着,便把李乐水推倒了一边,没过一会儿,只见两张半拿着一包银针走了出来,正对着风洪雷问道:“小子,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还没等两张半说完,风洪雷已经把上衣扒开,略微激动的说道:“无需多说,今天我就是要证明我们师徒俩并非你们口里所说的那样,我们所为之事,不是下三滥的事儿,今天就是要你们明白,你们口里所说的贼,到底是什么样的贼,来吧,动手吧!”
“哼,你别吓唬我,今天我就要看看,我这几针下去,你到底躲还是不躲,到时候一验便知。”
说着,两张半便开始消毒银针,随后瞅着风洪雷的上身,不由分说,蹭蹭蹭便是几针下去,几针下去,再看风洪雷,脸不红心不跳,任由两张半在自己身上的穴位之上到处扎针。
没过一会儿,风洪雷全身就已经密密麻麻的扎了几十根,片刻之后,只见两张半拿起最后一根针来,来到风洪雷的身后说道:“小子,最后一根针我可要扎了,你现在躲还是不躲?”
“不躲,你扎就是了!”
听到风洪雷有点命令的口气,两张半也不在客气,瞅准了百会穴之口,“欻”的一下,便扎了进去。
等到最后一根针扎进去以后,瞬间,风洪雷感觉到似乎肚皮周边,以及内脏开始道翻江倒海起来,没过一会,便觉得全身上下,似乎有两股一冷一热的气慢慢一前一后开始往脚后跟移动,紧接着,觉得整个涌泉穴周边,一会凉的犹如掉入了冰窟窿,一会又热的像是伸进了火炉之中,慢慢的整条腿开始失去力量。
“库佟”一声,不自觉的双腿跪地,倒了下去,风洪雷用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就在还有力气勉强支撑住自己的时候,突然整个身躯陷入了一阵剧痛之中,从整个内脏,到四肢皮肤,甚至到骨髓,巨大的疼痛袭扰着全身。
“啊~~嗯~”
忍不住的大叫了两声,再看此时的风洪雷,整个面部轮廓已经痛到扭曲,全身上下在这个大冬天里,竟然热到开始往外冒起了热汽,全身犹如从水里刚刚出来一般,被汗水覆盖。
“啊~帖~”
痛的实在难受,风洪雷嘴里忍不住的发出疼痛的呻吟声,强忍疼痛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只见风洪雷似乎耗尽了全身力气一般,“扑通”一声,歪躺爬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看到这一幕,周边的几个人都已经目瞪口呆起来,尤其是刚刚还和风洪雷打的不可开交的明成,此时也是双眼瞪的溜圆,嘴巴张的可以放下一个馒头,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看到此情此景,明成心底里也不由的开始盘算起来:这个风洪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说他是个盗贼吧,就这一幕,即使是换成正人君子,大概也做不出来,说他是个好人吧,他自己也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难不成他说的都是对的,现在仔细回想一下,似乎是这么回事,他偷盗的的人,别的地方不说,单说苏州,好像都是那些品质不怎么好的有钱人。
想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明成似乎突然像是明白了一些事情一般,赶紧屈步上前,来到两张半的面前,拱手施礼道:“这位大叔,要不你就放了他吧,你也看到了,他好像真的不是我们认为的那种人!”
看到有人求情,李乐水以及李乐水的母亲也是赶紧向前替风洪雷求起情来:“师傅,师傅,你就大发慈悲吧,我兄弟都这样了,你也该相信他了吧,你看他都快要不省人事了,在这么下去,他哪里还有命啊?”
眼看着众人求情,两张半此时也来到躺在地上的风洪雷面前,只见风洪雷此时整张脸已经煞白,似乎没有了分毫的力气,于是两张半摸了摸希拉的胡须说道:“唉,晚了,晚了,他现在内功已经散尽了,不过,你们放心吧,他并没有性命之忧!”
说着,两张半便蹲下身子,开始给风洪雷起针,没过一会,全身的针便已经起完,收起银针放进自己的包袱以后,两张半俯身仔细瞅了瞅风洪雷的脸,若有所思的缓缓说道:“哼~没想到这人还真挺有骨气,唉,难道说,是我误会了他,唉,也罢,即便真的是他师傅做了错事,也不能揪着人家的徒弟出气啊!”
话音刚落,只见躺在地上的冯风洪雷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我~说的没有~一句假话,我师娘~亲口所说~你不要,误会了我~师傅。”
说完这话,便看到风洪雷“吧嗒”一下,闭上了眼睛。
“唉~洪雷,你,你怎么了?啊?啊~嘎嘎,你醒醒啊,我的天,你不要吓唬我啊。”
此时李乐水似乎被风洪雷的情况吓到灵魂出窍了一般,带着哭腔试图把风洪雷扶起来。
两张半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有了一点似乎是自责的感觉,赶紧蹲下来解释道:“乐水,没事的,他不碍事,扶到屋里睡两天他就醒了!”
说完这话,还没等别人动手,一旁的明成二话不说,仗着自己身高马大,一把把风洪雷扛了起来,蹭蹭蹭几步,便把风洪雷安排到了屋里的床上,等到几个人匆匆忙忙的把风洪雷安排妥当之后,明成这才像是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长舒了一口气,回头瞅了瞅周边,放眼望去,似乎发觉少了一个人,虞濛濛的身形不在,于是赶紧翻身,回到大门口往外瞅了瞅。
来到门口,发现虞濛濛一个人正躲在一个角落里,肩膀正不停的抖动,看到这里,明成赶紧上前,准备说话,还没开口,就见虞濛濛泪眼朦胧的抬起头来瞅了自己一眼,眼神之中,似乎有些埋怨的意思。
“濛濛,你怎么?你眼睛怎么了!”
“去,不要你管。”说完,虞濛濛转过身去,不在看着明成。
“呵呵,你怎么了?”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坏啊,哼哼~你怎么竟然对一个这么好的人动手啊?”
“哦,那个~我也不知道啊,可他~他确实是一个贼啊!”
“哼,他不是贼,我看,他才是真正的大侠呢,哼哼~原来,你是一个坏蛋。”
“唉,濛濛,你可不要这么说我啊,我也是好人啊,这么多天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唉,我只是一时心急,没有问明白嘛!”
“嗯嗯~我看到风公子这么仁义,还有担当,却被你们这么为难,我心里有些不得劲。”
“好了好了,我们都知道他是个好人了,你就不要难过了,好吗?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好了,这样吧,以后等他好了,咱们还和他做兄弟,这样行了吧?”
说着,看了看虞濛濛可怜楚楚的模样,明成再也忍不住的用胳膊轻轻的搂在了自己的怀里,虞濛濛听到这话之后,也悄悄压了压心里的情绪,并且没有拒绝明成的搂抱,而是轻轻的椅在了明成宽大的怀里,权以释放一下心中的微微不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