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守城官兵叫停了马车,风洪雷连忙收住缰绳,跳下车带着笑脸拱手道:“官爷!”
“你是干什么的?我们奉命要检查过往车辆!”
风洪雷听后,连忙假装不解:“啊?检查车辆?为什么啊?”
“别废话,最近苏州城闹盗贼,上派指示,出城人员,一律检查!”
说着其中一个官兵就要揭开马车的帘子。
“唉,官爷,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好人啊!哪能是盗贼呢?”
“去去去,盗贼不盗贼的,不是你说了算,是不是我们检查过才知道!”
说完,不由分说,便揭开了马车帘子,看了看里面有几个包袱,还坐着一个打扮的很漂亮的一个女人,士兵弯腰仔细瞅了瞅,问道:“她是谁啊?”
“哦,官爷,这是我才娶的新媳妇!这不是有点想家了嘛!今天带她回家看看!”风洪雷说谎也没打草稿。
“嗯~多大了?”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幅画像,对比了一下。
“哦?今年刚满十七岁!”
“十七岁?嗯,看着是不大!”
“呵呵,官爷,那个我们刚刚成亲没几天。”
“唉!你这媳妇怎么和画像有点像啊?”
说着,官兵拿出画像对比了一下。
听到这里,风洪雷故作惊讶把把脑袋往前凑了凑,瞅了一眼画像:“嗯?我看看!官爷,这是什么画像啊,莫非这个大盗是一个小姑娘吗?”
“什么什么呀?这是被拐走的良家妇女,啊呸!是良家女子!被大盗拐走的!”
官兵一边说,一边瞅了瞅都不敢抬头的绿竹:“她怎么不敢抬头啊?啊?不能是被拐的女子吧?啊?”
风洪雷哪敢让官兵细瞅绿竹,于是在旁边拉了拉官兵的衣袖,从袖口处掏出几块碎银子,硬塞给官兵说道:“官爷,我这媳妇天生的胆小,她是被你们的威严吓到了,莫怪莫怪,这是一点小意思,给官爷买点茶喝,还请官爷好好看看,莫要吓坏了我的小媳妇啊,我俩成亲不容易,真不容易啊!”
官兵被风洪雷塞了几个碎银子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低头哈腰的风洪雷,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嗯!也是,你这媳妇还真是胆小!”一边说,一边把银子揣到怀里,放下帘子之后继续说道:“小伙子,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也是一个胆小怕事之人,绝不是什么盗贼,嗯,好了,你们走吧!”
说完话,官兵摆摆手,让出道路,把风洪雷让了过去。
“谢谢!谢谢!”
风洪雷和官兵做了几个揖之后,便牵着马匹出了城去。
待到走远之后,风洪雷这才套上马车继续赶路。
“风哥哥!”
“嗯?什么事呀?绿竹。”
此时已经知道出了城的绿竹也不再害怕,而是爬出车架,掀开车帘后,眯着眼笑着对风洪雷说道:“风哥哥,你真有一套!”
“哈哈!什么一套两套的,这些小鬼分明就想敲诈,他那画像里边的人,和你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让他盯一个时辰,他也认不出来是你,我只是怕麻烦,咱无非就是花点钱,别和他多扯些没用的就是了!”
“嗯!反正我刚才听你说话,你是一点都不害怕!没想到你撒起谎来,脸都不红一下!”
“额~习惯了,习惯了,哈哈!”
风洪雷也是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此时绿竹在里头坐了这么久,觉得苦闷,于是就跑了出来,和风洪雷并肩坐到了车外头,接着,回过头来道:“那,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啊?”
“再走走吧!往前看看有没有什么客栈,先住下再说!”
绿竹点了点头之后,便摇头晃脑的看起了周边的风景。
到了傍晚时分,出了苏州城的两个人便到达了无锡。
进入无锡城,看了看城内,依然是繁华非常,风洪雷这才放下心来,于是找了一个最大的客栈,便住了进去。
进去之后,风洪雷便问道:“老板,最大的客房多少钱啊?”
“吆,客官万福了,咱们这里最大的客房一天一两银子!”
“哦!拿好,诺,这是二十两金子,给我包半年!嗯~还有这是前几天得来的一块美玉,当做是我提前给你的酬劳,劳烦您给我妹妹找一个可靠的地方,一定要照顾好了,吃喝用度都用上乘的!”
话还没说完,就只见老板两眼放光的盯着桌上那几块大金元宝以及那块美玉,就差嘴里的哈喇子流下来了。
“不过~你可得记清楚喽,但凡我妹妹少一根汗毛,我可是要把你这店拆喽!明白吗?”
“客官放心,没问题!咱们这可是百年老店,从来都是为客人着想的!”
说着,把金子和美玉急匆匆的揽到怀里:“客官楼上请,楼上请!唉,福来!福来!愣着干嘛呢?眼瞎了?没看到客官的车还在外头停着呢?快去给牵到院里,把行礼给客官送到最大的客房里,快去!”
喊完了店小二,老板便满面红光的带着两人去客房去了。
当天晚上,风洪雷住在了绿竹房间旁边的另一个房间,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交代一番之后,便骑马再次返回苏州去了。
……
杭州城内,夏夜,一片繁华美景,杨柳为之折腰,月光为之耀华,游人如织,骚客戏年。
镜头来到了杭州最大的一个妓院,妓院分做三层高,站立当前抬头凝视,画角直插天际,瓦檐横旦当空。百窗齐刷刷一码的外展,窗台之上,美女尽流风采,莺莺燕燕犹如置身于美妙的百花园之中,蜂蝶绕飞其间,琵琶古筝之音,似流水般连绵不绝。
高嵩的大厦拉进镜头细看,一个一人多长的大牌匾挂在正门之上,上书三个大字:千娇搂。
“来来来!刘公子喝酒!”
“张员外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啊?”
“……”
进入到千娇搂内部,只见人头攒动,摩肩接踵,男女说笑逗玩之声不绝于耳。一个个富商土豪,左拥右抱,个个满面春光,嘴角比平常大了两倍之多,从内心深处发出了肺腑的爽朗笑声。
此时大厅内部最中央,有一块宽阔的方正围地,中有十几个桌椅,每张桌椅,坐满了各种风流的公子。再往后看,一个高台,三丈有余,后头屏风美画,被头顶的几十个灯笼照的亮堂辉煌,分外别致。粉红色的帘幕斜挂,更是平添了十分的风情,高台最中间,此时正有一个貌美女子,抱着一个琵琶,一边唱歌,一边弹着琵琶,一曲终了,台下的公子哥纷纷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铜板!往台上扔去。
不过扔银子之后,所有人似乎都在干举着胳膊大声的喊叫,仔细听完之后,才听清楚,每个人嘴里喊的是一个人名:梦丽!
“梦丽!梦丽!梦丽!”
“梦丽上台,梦丽上台…”
此时老鸨子送走了刚刚弹琵琶的貌美女子之后,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各位公子,请听我说,前日梦丽偶感风寒,卧榻在床,实在是不能再弹了,还请各位公子见谅!”
刚说完话,台下就有人高声喊着一遍遍的:撒谎,胡说,骗人…
“真的!一点不假!望各位体谅,等梦丽病愈,我一定会让她登台演唱的。”
“我不信!”“我也不信!”
台下此时开始躁动起来。
一阵躁动之后,老鸨子眼看下边之人就要纷纷口出脏话之时,于是连忙打住,说了一句:“各位静静等候,那我再去问一下吧!”
说完这话,台下之人这才稍微安静了一些,目送走了老鸨子一柱香的时间之后,这才看到旁边一个小姑娘,扶着一个全身红纱的一个女子,款步而来。
此时躁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盯着来人,默不作声,待到红衣女子走到近前之后,站定低首,没有说话,只是欠身行了一礼。
此时,旁边服侍她的那一个小女孩高声说话了:“今天我姐姐身体不爽,本不应该过来的,奈何你们如此热情,我姐姐便答应各位,今天再勉强弹一首曲子,不过,可要说明白了,就弹一曲,还有~接下来的几天,我姐姐可就要好好歇歇了,还望各位公子爷回去互相转告一下!别到时候扑了空!”
说完这话,台下众人纷纷点头称谢,一时之间,竟不知道是来给钱的,还是来讨钱的。
女子落座之后,旁边另有一个人,立马搬来了一个古筝,放到了女子面前。此时落座的女子在亮堂堂的烛光映照之下,这才看清楚了模样。
细看之下,装束并不是很华丽,可能与仓促准备有关,不过一头的卷发,蓬松的挽起,另有一份别致,面前遮盖着透明的面纱,隐约看到高挺的鼻子,双目下凹,更是衬托的鼻子挺拔,长长的眼睫毛,覆盖在又大又有神采的眼睛之上,脸部轮廓十分有型,细看之下,眸子竟然是灰绿颜色。轻轻抬眼凝望,瞬间能勾人心魄。
原来,现在坐在舞台中央的女子,并非是中原女子,而是西域女子。皮肤白皙透亮,身材也似面容一样,十分勾人心魄,尤其是那双眸子,灵动非常,要问此女子为何到了烟花之地,这就要说起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几年前,大赵国经过努力,早已经平定辽东之后,国威遍播,周边的其他国家,也都纷纷与大赵国交好,故此,早已经与周边国家和睦相处已久,尤其是国与国之间的贸易,十分繁盛,而梦丽当时还是一个几岁的小女孩,长的可爱异常,原名叫娜妮,受到原生父母的喜爱。
而她的原生父母就是西域诸国的其中一个国家的买卖人,十几年前,有一次来到中原做买卖,来到大赵国,自然是要领略一番中原美景的,于是便领着爱女娜妮一起来到大赵内地,遍游大赵美好风光之后,一家人便踏上归程。
不巧,快要出了大赵国,走到边境之时,一股突然到来的强盗,出现在边境,到处为非作歹,烧杀强掳,自然,很不幸,正好被娜妮父母遇到。
一个夜晚,边境小镇遭到强掠之后,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而小娜妮,就在这乱哄哄的抢掠之下,与父母失散。
万幸的是,当时有一队从边境归来的一群老尼姑,碰到了小娜妮,老尼姑心存怜悯,便收留了小娜妮,一路回到了中原。
刚回中原没多久,小娜妮的绝世容颜,便被一个妖娆异常的女子发现,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小娜妮就这样被此女子偷走了,没错,这个女子就是狐中孤娇俏。
后来娇俏扶养大了娜妮,并且在她原有的名字前边加了两个字梦丽,于是便有了梦丽娜妮的名字。
话不多说,梦丽娜妮坐下之后,轻轻挠动琴弦之后,紧接着便开始弹奏起乐曲来。
一曲终了,台下一众公子哥,纷纷摇头晃脑,高声赞美起来,并且一个个好像要准备把身上的银子一股脑掏干净一般,哗啦啦的就开始往台上扔去。
叮叮当当一阵,舞台上头下头,便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银锭子。
此时再看梦丽娜妮,微微起身,欠身行了一礼,便安安静静的反身回去了。
此时在一旁侍候良久的小姑娘看着梦丽娜妮走后,走上前来行礼后说道:“各位公子,我姐姐嗓子有些失声,我替姐姐给各位行礼了,谢谢!希望各位公子今天玩得尽兴!”
说完之后,小姑娘一并跟着梦丽娜妮消失在了舞台之上。
等到梦丽娜妮回到房间之后,这才摘下了挂在面上的薄纱,露出异域风情的美丽容貌。
拿掉面纱,坐到妆台前,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梦丽娜妮吩咐道:“玲儿!今日我累了,你快去给我打点水过来,我该洗洗脸睡觉了!”
“姐姐!我这就去!”
这个叫玲儿的丫鬟回答完之后,便出去准备去了。
梦丽娜妮这边瞅了瞅镜中的自己,愣了片刻之后,便开始卸妆,等到卸完妆之后,水还没有打来之际,从门外突然来了两个人,一个是老妈子,另一个是娇俏的丫鬟红叶。
“梦丽小姐,娇夫人那边来人了!”
说话的是老鸨子。
梦丽娜妮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原来是红叶:“红叶,你怎么来了?我母亲那边有什么事吗?”
“梦丽小姐,夫人她让你赶紧回去!”
看了看红叶一副着急的样子,梦丽娜妮也站了起来:“怎么回事啊?你慢慢说!”
“夫人,夫人她,她病了,病得很严重!”
“啊?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呀,我们也不很清楚,要不你就跟我回去看看吧!反正是挺严重的,它让你赶紧回去呢!”
“哦!那好吧,那现在就走!”
看了一眼手忙脚乱的梦丽娜妮,老鸨子赶紧制止:“梦丽小姐,你现在走有什么用,现在城门都已经关了,出不去了,明天吧,今晚上备上好马,明天一早,你就回去,啊!”
听到这里,梦丽娜妮觉得有理,这才点了点头暂时安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