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身之后的郎雨春,当天离了娇俏的画舫之后,径直直奔之前与辛离阻住的客栈而去,问了店家辛离的去向,得到的回答是辛离早就已经推掉了房间。
得到答案后,郎明白,辛离应该早已经回成都去了,于是没做任何的停留,当天便买了一匹马,踏上了回成都的路。
再说风洪雷这边,身体完全恢复如初,于是在苏州城内连着好几天装成了一个纨绔子弟,在街头之上到处打听有什么富豪之流?得到街头巷尾民众提供的答案之后,再次准备出手。
这一天晚上,按部就班,来到一家商店,取走了前几日早已经定做的一套夜行衣之后,趁着夜色朦胧,在这一片繁华喧嚣之地,又一次成功的让一家为富不仁的富豪,丢了一大笔钱财。
“唉!听说了没有?前天晚上,咱们这里的赵员外家,招贼了!”
一大早,早饭摊上的两个老百姓便津津有味的讨论起刚刚发生的大盗案!
“哦?是吗?此话当真?”
“是呀,这是虎子亲自和我说的,虎子不是在赵员外家专门打理牲口的嘛?他还能骗我不成?”
听到对方有模有样的一番话,另一个人连忙问道:“嗯!快说来听听,他家里怎么招贼了?咋回事呀?”
“哎呀!听虎子说,前天晚上有一个盗贼,没有任何动静,就从他家院里突然出现了,你猜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就是赵员外家里一个,有一个小姑娘,这小姑娘才十几岁的模样,听虎子说,是赵员外刚刚买回去当小妾的,当天夜里,赵员外吃完饭,心血来潮,于是兴冲冲的便去了偏房,想要找小妾败败火,你想想,这小姑娘能懂什么啊?看到猪头模样的赵员外对自己动手动脚,气不过,便和赵员外在房间里就撕吧起来了!”
“哦?还有这事?”
“你听我说呀!当天晚上赵员外没得手,衣服也被撕了一个稀巴烂,一气之下便打了那个女孩,还用锁把她锁了起来!”
“我说刘三,你说这个干嘛?说盗贼你怎么扯上这个了?我看你对这些事挺感兴趣啊!”
这个叫刘三的人摆摆手继续说道:“你听我说啊,别打岔,这个女孩子被锁在屋里哭闹了大半夜,后来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没有了声音,虎子住的地方离着那偏房近,听到突然没了动静,心里也害怕,以为女孩子准备自杀呢!于是穿上衣服就跑了过去,想要看一个究竟!这不看不要紧,等到他来到锁女孩子的房间的门口的时候,只见门口上的锁已经开了,正看到一个黑衣人,背着一个打包袱,架着女孩从屋内往外走呢!”
“嗯!这么说,那个黑衣人就是盗贼喽?”
“谁说不是呢?虎子当时吓了一大跳,刚要转身喊人,却不知怎么的,黑衣人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虎子便已经发不出来声音了,随后身体突然一麻,就倒在地上动不了了!”
“啊?这么吓人呢?咋回事呀?”
刘三继续说道:“不知道啊,反正虎子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那个黑衣人来来回回好几趟,从赵员外家里弄了一些东西之后,就这么跑掉了,等到虎子过了有两个时辰之后,嘴里这才能发出点动静,躺在地上大喊大叫起来,等到家里的人把听到之后,被扶起来,问明白情况之后,赵员外这才意识到,家里找了贼,回去查看才发现,一多半财宝被一扫而空了,连买来的小妾都跟人家跑了,后来听虎子说,赵员外躺床上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给气死!”
“哈哈哈!大快人心啊,大快人心!这个赵员外,真是糟了报应!我看他真是活该!”
“嗯!也是,怎么没死呢?要是死了,那多好啊!”
就这样,苏州闹大盗的消息就这么不胫而走,没过三天,便传的满城风雨。
自然,不用说就知道,这一切是拜风洪雷所赐,原来当天观察踩点的风洪雷,在一棵树中,盯着赵员外家里发生的一切,本来想着偷点东西就走的,没想到却看到了赵员外虐待强迫小女孩的情景,看到这一幕,风洪雷差点气炸了,本来想着偷一半的东西便罢了,这一气之下,便把小女孩一块儿掳走,顺便再次回来多偷了一些财宝,要不是时间紧迫,非给他偷个一干二净不可!
当天风洪雷偷完东西之后,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把宝贝藏好之后,便领着小女孩在黑夜之中找了一艘小破船,先把小女孩安置在里面。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天都已经快要亮了,于是风洪雷赶奔船舱之中,进去之后,风洪雷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女孩,说道:“姑娘,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我就是看你被那个老贼欺负,这才把你偷出来的,你在这里不要动,我给你去买点吃的,天亮以后,我把你送出城如何?”
跟着风洪雷转辗一晚上的小女孩此时也没有什么主意,只能怯生生的点了点头。
得到女孩子的肯定之后,风洪雷便从破船之上跳出去,接着跨上马匹,一溜烟跑到了自己租住的客栈,连忙换了衣服,这才重新从客栈里出来。
此时天已经不再模糊,开始变得亮了起来,大街上卖早饭的小店也都陆陆续续营业了,于是风洪雷买了几个包子之后,再次回到小船之上。
“姑娘,诺,给你包子,饿了吧,快吃吧!”
进到船舱之内,风洪雷便把包子交给了小女孩。
刚开始看了看眼前的人,小女孩没敢接,装束大变样,不过后来听声音倒是能确定了,此人正是昨天救自己的黑衣人,想明白之后,这才伸过手去,接过包子,问了一句:“你~你是昨天晚上那个人?”
“嗯~怎么,这才这么一会儿你就不认识我了?”
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小女孩带着笑容说道:“哦,昨天晚上那么黑,你也没有露面,你这~又换了一套衣服,这就看不出来了。”
“哈哈,现在就认识了,不过,我可是救了你的,到时候我把你送出去以后,你可不能乱说哦?”
看了看眼前面容俊美的少年,女孩子心里一阵暖意:“你,送我出去?到哪里啊?”
“送你回家啊?”
“我~没有家!”
听到这话,风洪雷一头雾水,连忙问道:“没有家?那~啊,不会你和那个赵员外是一家的吧?”
“不是不是!”女孩子连忙摆摆手:“我怎么会和他是一家的呢?唉,我~我其实早就没有家了,我爹我娘都死了!前几天我是被我大爷卖到他家去的?”
“啊?什么?”听到这话,风洪雷一脸的不可思议。
小女孩看了一眼风洪雷,咬了一口包子,咽下去之后继续说道:“我从打记事起,就没了爹,前段时间我娘又生病死了,我娘死后,就把我托付到我大爷家中,后来,在他家住了一段时间之后,我就不知怎么的,被卖到了那个人的家里。”
听到这里,风洪雷更是气愤:“哼,岂有此理,怎么有这样的亲戚?什么狗屁大爷?他怎么能卖你呢?”
“不知道啊,反正在他家住的那段时间,我大爷和我大娘就看我不顺眼,大概是不想让我在他家白吃白喝吧!”
说着,女孩子又咬了一口包子,看得出,女孩子是有些饿了。
“唉!真是什么样的人都有!气人,气人啊!哼!那~你以后打算去哪里呢?”
看到这个无家可归的女孩子,风洪雷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抬头看了看不知所措的风洪雷,女孩子吃下最后一个包子之后,蠕动着嘴唇磕磕绊绊的说道:“我也不知道,现在我也没有家,哪都去不了,哥哥,你~要不然我跟着你吧,我给你洗衣做饭,你就管我口饭吃就行!”
风洪雷听到这话,摆摆手说道:“啊?这哪行啊?”
接着,双方之间的气氛沉默了下来,好大一会儿后,风洪雷看了看低头不语的女孩子,感觉对方眼中好像有泪滴落下来,瞬间觉得刚刚自己的拒绝有点儿伤人心,于是低头瞅了瞅女孩子说道:“嗯~你,唉,要不你就先跟我一段时间,过几天再说好吗?”
低着头一直不说话的女孩子,听到风洪雷的话之后,这才用衣袖摸了摸眼泪,抬起头来强行做了一个笑脸,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风洪雷也是心疼,只能继续安慰道:“好了,你先擦擦眼泪!那个,要不这么滴,待会儿我和你一块去买点衣服,买点首饰,咱们装扮一下,我把你送出城去,找个地方先把你安置下来!行吗?”
“嗯!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哥哥,那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啊,我叫绿竹!”
“哦,你就叫我~额,风哥哥吧!”
“哦!那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风哥哥!”
说完,女孩子立马再次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领着小女孩走出了破船,风洪雷看了看女孩子破了几个洞的衣服,摇了摇头,把她往马背上一推,自己跳上马去,径直朝着远离赵员外家方向的街道进发,直奔一家成衣店。
进去之后,不由分说,选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包好之后,从怀里掏出一定金子,扔给老板之后,就出了大门,接着又去了首饰店,鞋店,买了几大包之后,马背上没地方放了,只能再次挥手,买了一个马车,把东西一股脑放到车上之后,这才套上马车,领着绿竹直奔最近的妓院而去。
来到妓院门口,还没等马车停稳,几个妖娆的女子便纷纷来到风洪雷面前,准备下手了。
“公子,来的这么早呢?是来喝酒的?还是来聊天啊?”
“哎哎哎,你们别动手动脚的!”推开几个妓女,风洪雷拿上包袱,回身把青竹扶下马车,直奔妓院大堂而去。
看了看遍地都是妖娆女子的大楼,青竹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风哥哥,这是什么地方啊?”
“哦,你先别管了,先进去再说!”
领着绿竹来到室内,来回看了几遍,终于看到了老鸨,于是直接走向前去。
“吆,这位小爷,怎么?是来给我们送生意来了,哎吆吆,我瞅瞅,这姑娘好生俊俏啊!”
老鸨子上前看了一眼青竹,以为是风洪雷到妓院卖人的,连忙低头仔细瞅了瞅绿竹的模样。
“我说妈妈!你可别多想,这是我妹妹!”
听到这话,老鸨子脸色一变,站直了身子问道:“啊?你妹妹!那~小爷你这是~干嘛来了?”
“嗯!先给您赏钱!”
说着,风洪雷拿出一锭银子银子,放到了老鸨子手里。
接过银子,老鸨子也是一头雾水。
“来这里也没别的事,劳烦妈妈找一个手巧之人替我妹妹好好的打扮一下,这里边是所需物品!”
说着,把装有饰品的包袱交给了老鸨子。
“哦哦哦,嗨,原来如此,那好办,好办~您就放心吧!”
说着老鸨子领着二人便来到二楼。
“唉,还有一件事,给我妹妹打扮的漂亮一点,再成熟一点啊!”
“放心放心~”
老鸨子带着绿竹进了房间之后,便找了一个化妆的侍女进入替绿竹化妆去了,等了有半个时辰,房门这才大开。
等到几个人一块出来之后,再看绿竹,确实有一点成熟的韵味,甚至有一种初嫁人妇的感觉,出了白嫩嫩,有点鼓鼓的皮肤能看出年纪不大之外,其他的感觉丝毫不差。
“公子请看!还满意否?”老鸨子把绿竹往前推了推。
“嗯,可以,谢过妈妈,那我们就走了,有空再来!”
拿上包袱,风洪雷领着绿竹便朝楼下走去。
老鸨子看了一眼随手一扔就是一个银锭子的风洪雷,连忙脸上挂上笑容:“唉,公子慢走,公子再来,再来呀!”
出了妓院,上车之后的绿竹摸了摸头上叮叮当当乱响的一头金银钗,低头看了看一身华丽的服侍,再闻了闻满身香喷喷的味道,于是在风洪雷身后摇了摇风洪雷的后背,疑惑的问道:“风哥哥,你怎么让她们把我打扮成这个样子了?”
回头看了看绿竹,风洪雷微微一笑回答道:“嗨!你忘了你是怎么跑出来的了?我们现在是要出城的,万一那个赵员外报了官,那么,城门口肯定会有人捉拿你,到那时候你岂不是躲不过去?咱们还怎么走得脱?待会万一碰到了,你别说话,啊?”
“哦!知道了!”
就这样,两个人赶着马车一路来到苏州北门,来到城门果然看到有几个人正在检查进进出出的老百姓。
“唉,干什么的?停车停车!”
风洪雷赶着马车刚到城门口,不出意外的被士兵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