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洪雷这一嗓子喊完,只见正往前准备冲锋的明成愣了一下,停住了脚步:“你还有何话说,快快讲来,姑且听你辩解一番!”
“我说大哥,不至于说两句话,你就打断我的胳膊吧?你要是真的打断我了的胳膊,那我可是要到官府去告你的!”
“哈哈哈,告我?无知狂徒,你可知道这里的知府是谁吗?”
看到对方如此自信,风洪雷接着问道:“是谁?难道是你爹?”
“哈哈,不知悔改,告诉你也无妨,如今这里的知府那是我的舅舅,还想告我去吗?”
“哦,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不讲道理?”
听到这里,明成把铁棍用力一杵,哼了一声:“讲道理?你先学学怎么讲礼貌再说吧,这些年来,我碰到一个流氓,就收拾一个,你可以去打听一下,此间谁敢说我不讲道理?今日你小子口出狂言,还蓄意生事,我今天就准备替你爹娘,好好的教育你一番!”
“哦,原来你是准备仗势欺人?”
“呵呵,那就算我今日仗势欺人吧!”
“教育他,打他!揍他!”
说完这句话,周边围观的百姓似乎都站在了明成的立场之中,纷纷指着风洪雷大喊大叫起来。
看到这一幕,风洪雷心里立马清楚:此人看来在这里的名声还可以,自己之前的估计有所失误,有钱之人看来并不都是坏人,还是有一些是与正义挂钩的。
想到此处,风洪雷心里明白,好人可不在自己戏耍的范围之内,于是连忙换了一个口吻说道:“哎呀,今日算是我鲁莽,冲撞了大哥,我给你道歉,你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怎么样?”
“哼,懂得是非曲直,还算是识时务,不过,我可没有打算轻易放过你,既然不懂礼仪,就该接受惩罚,这样吧,你要是真的知道错了,那就当着众人的面,给我诚诚恳恳的鞠三个躬,然后道歉!”
风洪雷虽然知道此人应该是在此间为百姓主持正义,但是听到对方如此要求,觉得此人真的是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还想当众羞辱自己,作为一个大丈夫,自然是面子重要,于是脸色一变,开口说道:“唉,你可不要太过分了!”
“道不道歉?”
“不道!”
“当真不道?”
“不道!”
“好,那就好说了,我看你也是没有诚心认错的,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我说你呀,总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这不对吧,我还是很鄙视你!再问你一句,你拎着这么一根铁疙瘩,费不费劲啊?能抓到我吗?”
听到这话,明成觉得对方还在调侃自己,于是也是不再多言,举着紫冷葫芦大喝一声:“嗨,能不能抓到你,接下来便知,接招!”
话音刚落,明成把铁棍一横,蹭蹭蹭三步,就冲了过去。
风洪雷自然是不想与他交手,自己毕竟有自己行事的准则,好人一律不得罪,于是本着这一原则,留下一句:“大哥对不起,我给你道歉了啊,咱俩两不相欠了!啊?”
撂下这句话之后,便迅速转身,“瞪”的跳出了围观人群之外。
“小子休走!”
看到对方就要溜之大吉,明成赶紧吆喝一声,往前追去,等到明成拨开围观人群,放眼望去之时,只见风洪雷早已经连蹦带跳的消失在了一个房子的屋脊之后了。
看到对方有如此俊俏的轻功,明成此时也大为吃惊,此时也只能默默的站在原地,盯着风洪雷消失的那个屋脊,一言不发。
这头风洪雷打了几局嘴炮,逃离现场之后,默默的来到了远处的一个屋角栖身隐藏,露出半个脑袋,盯着已经离着自己好远的那群人里的明成。
“哼,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
在暗处自言自语了一句,风洪雷两只眼睛丝毫没有离开明成。
明成瞅了瞅空空如也的房屋街道,心中确定风洪雷已经逃遁而走,于是摆摆手驱散人群之后,失落的转身离去了。
自然这一幕,还是被风洪雷尽收眼底,于是居高临下,一路悄悄跟随明成,尾随到了对方的家中。
果然,看到明成所进之门,确实是气派非常,只要不是傻子,就能明白,对方家中必定是一个富贵人家。
又等了好大一会之后,风洪雷这才从屋顶之上跳了下来,信步而走,来到明成家的门口,盯了好大一会之后,转身揽住一个不远处的行人:“唉,大哥,问一下,这一家,是不是做了什么大买卖啊,看样子家中极其富有啊!”
“小哥是外地人吧?他家你都不知道?”
“还望大哥指教!”
“哦,这户人家,姓明,现在的主人叫明成,是我们这里有名的一个浪荡公子哥,不过,为人挺正直的,家里是做大买卖的,咱们苏州开的最大的一个布庄就是他家开的!不过,这个布庄,如今全靠着他老娘经营!”
“哦?是吗?我也是做布匹的,不过,他家怎么靠一个女人打理呢?”
“嗨,没办法啊,他爹早些年就死了,那就只能靠他老娘喽,这小子,又不是做买卖的料,啥都不会,就整天在大街上晃来晃去的,不过,他这天天晃进晃出的倒也是挺好的,总是为我们穷人打抱不平,我们呀,很多人倒是沾了他不少的光!”
听到这里,风洪雷心里倒是开始有点佩服起明成来了,作为一个有钱的大少爷,一般都是恃强凌弱,还真是第一次听说有人为穷人打抱不平的,心里也是默默的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接着再次问道:“那,听说,此人和官府还有亲戚?”
“嗯?你一个外来人,怎么知道这些?”
“啊?~哈哈,那个,做生意嘛,先打听一下,不吃亏嘛!”
“嗯,是有亲戚,不过,你要是想要和他们家做生意,你不用担心,完全可以,他们家买卖还是很诚信的!”
“哦,谢谢啊,谢谢大哥了!”
谢过行人之后,风洪雷对着大门口点了点头,表示了一下尊重。
接着,离了明家的大门口,回到客栈去了。
很快,太阳落山,繁华大都市就此开始展现出了她应有的面貌,晚间,从客栈出来之后的风洪雷,来到大街之上走走停停,眼睛着实好好的被满足了一把,果然是民丰物厚的富裕之地,放眼望去,周边吃喝玩乐的地方,真是令人眼花缭乱,尤其是这江南女子,令人心生荡漾,流连忘返。
“嘿嘿,好地方,真是好地方啊!”
一边走,一边赞美着此处的风情,走走停停,不经意之间,来到了一个宽阔的大湖。
从岸边放眼望去,湖面之上,倒映着月光,并星星点点,多有几处光亮,找人问了一下才明白,远处放光的是大小不一的画船画舫。
原来,此处风景优美,凉风袭人,趁着这东风轻拂之际,各处的很多文人雅士,多金公子等,都来到这里消夜。
自然,有一部分是到小船之上吟诗作赋,欣赏美景,更有甚者,就是到大船之上,挥金买醉,欢愉一夜,当然,最多的还是听曲消遣。
问明白了之后,风洪雷心中也是大为高兴,赶紧快步疾走,来到了一处租赁船只的地方,交上银子,租了一个中等大小的船舶,向着湖中央划去。
船舶之上,有一个青壮和一个年老的艄公在外头掌舵,而船舱之中,独有风洪雷一人,坐在这小圆桌之前,瞅着几碟小菜品,几壶酒,转头瞅了瞅对面几个空荡荡的座位,顿时觉得自己行动有些仓促了。
“哎呀,这美好的月光,凉凉的风,吹的人真是舒坦啊!”
无聊之际,风洪雷走出船舱之外,来到艄公旁边,说了这么一句话。
“公子看来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哦,我确实是第一次来,老伯怎么知道的?”
“呵呵,但凡来这里消遣的,哪一个是自己来的?都是找几个伴才是啊,要不就是在里头喝酒聊天,要不就是到外头吟诵诗词,再不济,那也得找三两个姑娘解解闷,听听曲,像您这孤身一人,租我这大船的,嗨~都是第一次来不懂的。”
摸了摸脑袋,苦笑一声之后,风洪雷继续问道:“那,老伯,你就带我到处逛逛吧,我第一次来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你呢就随意逛逛便是了!”
“嗯,好,公子放心吧!”
说完话,风洪雷来到船头之上,坐了下来,望着各处的星星点点,不知不觉,心中的情绪突然到来,于是回手拿出引凰萧来,趁着这美美的河水以及广阔的黑夜包裹着自己之际,不自觉的开始吹起了萧。
一阵美妙的箫声,就此从这艘船的船头之上飘向了四面八方。
一曲终了,博得了身后一老一少两个人的称赞。
“哎呀,公子还有如此雅兴,真没想到,您吹的这箫,真是美妙啊,今天我们父子二人的耳朵,可真是享福喽!”
听到艄公如此夸赞,风洪雷顿时全身舒坦,毕竟,出来多日,至今还没有人这么夸赞自己,于是双腿像是装了弹簧一样,噔噔噔几步,又跑到了后头,对着两人说道:“哈哈,大伯,今天我呢听到你能这么说,还真是高兴,你要是不嫌弃,我再给你吹几首啊?”
“那敢情好啊,今日老夫我也听听专门为我吹的曲子,小哥,你呀,不仅人长的俊美,心也是好,这么的,今天我多带你去几个好地方,也不收你的钱了!”
“哈哈,那就多谢了!”
行了一礼之后,风洪雷跑到船头,坐定身姿,放空一下心情之后,再次吹了起来。
呜呜咽咽,婉转美妙之音,就这么在夜色之中,缓缓漂流。
连着吹了三首曲调之后,突然听到身后的艄公大声喊道:“小哥,小哥,你先别吹了,有人来了!”
“哦?”
被叫停之后,风洪雷来到艄公旁边察看。
顺着艄公所指的方向,只见一个华丽无比的大画舫,径直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咦?那是?”
艄公停下手里的桨意味深长的回答道:“那艘画舫,可是咱这里最大的一个画舫了,不知它朝咱们这边来有什么事情啊!莫非是听到了你的曲子,想来会你一会的?”
“哈哈,那有什么?来就来呗,正好也切磋一下音乐,这有什么呢?”
“哎呀,公子你有所不知啊,这个画舫,从来都是别人找它,却没有听过它找别人的,此番前来,是福是祸还不一定呢,要不,咱先回去吧?”
“哦,是这样啊,那好,那咱就走,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听你的!”
听到风洪雷发话,老头连忙示意儿子调转船头,向岸边划去。
转过船头,还没等划半柱香,身后就来了一个雨燕小舟快速赶了上来。
“前边的慢走,慢走!”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斜后方传了过来。
三个人回头一看,隐约在夜色之下,看到一个黑影像一条飞快的鱼一般,赶了上来。
“嘿,果然是来找你的,公子,没办法,人家的船比咱的快!”
“没事,没事,来就来吧,看看到底是什么事再说。”
等到来船靠到近前,这才看清楚,船上是两个妙龄女子。
“刚才的箫声可是你们这里吹的吗?”
其中一个女子发话了。
“是,不知道两位妹妹所谓何事?”
“哦,那就好,那就好!我们小姐想请公子到画舫一叙,不知公子能否赏脸啊?”
听到这话,旁边的艄公扽了扽风洪雷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去。
风洪雷看了看艄公,随即摇了摇手里的引凰萧,示意他放心,转头说道:“这有何不可,既然是小姐相请,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很简短,商量已定,与艄公作别,跳下船来,来到对方的小舟之上,径直朝着高大的画舫而去了。
来到近旁之后才发现,这画舫确实很大,分上下两层,等风洪雷跳上画舫,被几个女子引进去之后,这才心中有数,这简直就是一个在水上移动的两层小楼房,两边的彩灯照的亮堂辉煌。
“公子这边请!”
一个小姑娘在前头引着风洪雷来到了二楼。
等到了二楼之后,这才终于看到房间分成了两间,一间是比较大的客厅,桌椅板凳,种种齐备。再往里走,还有一厅,被烟雨珍珠帘隔开,只能隐约看到里边有一个床。床上歪躺着一个人,看不清模样,更看不清身形。
“敢问!你们小姐是哪位,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啊?”
没等侍婢开口说话,内厅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声音:“快给这位公子奉茶!”
“是!”
正不知怎么开口说话之际,茶已经端了上来。
接过茶水,刚要喝,突然闻到茶水有一股莫名的味道,风洪雷突然停住了手,没敢喝,而是故作镇定的看了一眼帘子后头的那个人,问道:“不知,叫我过来的小姐,是不是就是您啊!”
听到风洪雷的话,躺在床上的女子这才轻轻的挺起柔美的身姿,轻轻呻吟了一声之后,伸了伸懒腰,从床上下来。
透过模糊的帘幕,风洪雷的两只眼睛不由自主的就被勾了过去。
隐约可见来人,身形柔美妖娆,一步三摇。莲步轻移,腰肢便如春风抚柳。轻轻顾首,鹅颈便沁露韵味。香肩还未摇晃,光彩便已入魂。
“嗯~真是越发的懒了。公子莫怪,小女失礼了!”
随着女子懒懒的轿哼一声,话音落定,随后便自己揭开帘幕,露出真容,座上的风洪雷抬头观望,心脏“扑通”一声,脑袋差点没攻上去血。屁股此时也差点没坐稳,简直快要从座位上掉落下去,心中也不由自主的生起了一个念头:这是天女下凡了?天下第一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