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从来都不因任何人而停留,转眼之间,六月初八已经到来,繁华的街道从一大早,就因为富贵楼的大红对联,而变得热闹起来。
李大力和韩健,也已经早早的穿好了最新的婚服,双双骑着高头大马,从自家家门出发,往各自的目的地进发。
风洪雷提前等候在富贵楼的大门口,和几个曾经熟知的现场之上的几个朋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家常。
“洪雷哥,洪雷哥…”
听到有人叫自己,风洪雷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喜儿陪着池飘飘,也已经来到了酒楼之中。
摆摆手,把主仆二人招呼过来坐定之后,就此沉默下来。
细看之下,风洪雷的脸上满脸的尴尬以及不自在,看得出来,此时的风洪雷,被革去爵位这个心中的石头,至今还没有落地,看到这热闹非凡的场景,心里虽然充满着对朋友的祝福,但是面对着自己未来的未婚妻,总是心中充满着一些愧疚,毕竟,此时,自己无心再想,将要如何风风光光的把池飘飘娶回家。
池飘飘看到表情复杂的风洪雷,心中明白他在想什么,于是故意坐到洪雷旁边问道:“洪雷,你想什么呢?”
“哦,也没想什么!”
“你呀,肯定想什么事情呢,你的脸,都快要拉成驴脸那么长了!”
“呵呵!”苦笑一声,风洪雷摇晃一下脑袋。
“看到别人个个都风光无限好,你却成了一个平头老百姓,心里不得劲也是正常,不过,前段时间,你不是都已经释怀了吗?”
“飘飘,我问你,现在我已经什么都不是了,以后~唉,应该以后也永远都不可能和大力他们一样了,你~”
“你又多想了,不就是不能做官了吗?难道,人人都能做官不成?前几天,白和你聊天了,白给你开解了!”
听到池飘飘此时还在安慰着自己,风洪雷心中怎能不暖,双手不自觉的就爬到了池飘飘的手上,握紧她的手之后,真诚的盯了一会儿池飘飘,却最终没说出一句话。
还没等两个人温存一番,桌子对面瞅东瞅西满脸兴奋的喜儿,突然转过头来大声喊道:“小姐,你看,这个大酒楼比咱们那里最大的酒楼大好多了,你看那里挂着的打灯笼,真好看!”
说完,一脸兴奋的指了指楼顶之上的装饰灯笼。
“唉,洪雷哥,以后,你要是娶我们家小姐,咱也在这里,咱也把这个酒楼包下来,你说好不好呀?”
听到这话,风洪雷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就想有一个针戳了一下一样,松开池飘飘的手,回首看了看周边华丽的布局,热闹的人群,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就站起来,走出门外去了。
“唉?小姐,他怎么走了?”
“你呀,真是什么话都乱说!”
“我怎么乱说话了,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不对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刚刚被剥夺了爵位,正心里难受呢,他那里有心思包酒楼?”
“嗨,没有爵位就不能包酒楼了吗?有钱就行呗,他不是有的是钱嘛,你忘了?他师傅给他留了一大笔钱呢!”
“唉,说了你也不懂,那些钱,换作以前他倒是不介意用,现在~他其实啊,还想着用自己赚来的钱做事情呢!被剥夺爵位之后,现在再让他用他师傅留给他的钱挥霍,他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哼,反正都是钱,有什么难受不难受的!哎呀,不说了,走,小姐,咱到楼上去转转去啊!”
说完,喜儿站起来,就拉着池飘飘的手,往楼上走去。
来到酒楼门外,风洪雷找了一处稍微偏僻一点的角落,蹲下来,静静的欣赏着眼前这繁华热闹的场景,顺便放空一下自己。
很快,李大力和韩健前后脚,都来到了客栈的大门,风洪雷自然是上前去各自和两个好朋友打招呼,祝福不提。
两对新人纷纷下轿,来到酒楼大厅后边的一间屋内等待良辰,宴请宾客。
原来,两个人都已经提前把该走的流程都已经在家中进行完毕了,此时就等着个个宾客来喝酒庆祝了。
正午时分,所有人陆续到齐,随着霍飞,韩当等身处高位的几个家长,发表一番谈话之后,两对新人终于从小屋之中,来到了正面。
“各位同僚,各位亲朋,今日是我和李大力两个人共同的一个好日子,刚刚和大力都商量好了,有我替他~当然还有我自己,对所有到来的贵宾说一句谢谢,谢谢你们今天的到来,我们四人共同举起手中的这杯酒,敬各位亲朋同僚,谢谢你们~”
说罢,两对新人举杯共饮。
自然,迎来了下面一众人的欢呼和认同。
此时收到氛围感染的风洪雷,也是好不容易高兴了起来,坐在桌子之上,一扫之前的阴霾,积极响应着台上两对新人的祝酒。
“你看,小姐,两个新娘子好漂亮唉!哈哈,以后小姐要是穿上那些衣服,肯定比他们还要漂亮!”
“好了,你快安静下来吧,兴奋了半天了,还不知道收敛一下,快吃饭吧!”
“嘻嘻,刚才都快吃饱了!”
嘱咐完了喜儿,池飘飘看了一眼风洪雷,拿起旁边的酒壶,给他斟满了一杯酒之后说道:“洪雷,今天你就多喝点酒吧。兄弟大喜的日子,就该好好的高兴一番,来,我给你倒酒。”
“嗯,喝,我喝,不过,这点酒太少了!”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风洪雷看了看池飘飘手里的酒壶说道。
“洪雷哥,我给你去取酒来,你等着啊!”
原来是喜儿听到了风洪雷的这句话,说完这句话之后,喜儿抬腿就跑到后堂去替风洪雷找酒去了。
“唉,喜儿,你去哪里啊?”
刚要准备进后堂,就听到有人喊自己,喜儿回头一看,原来是霍青梅。
“哦,青梅姐啊,我去给洪雷哥找酒去。”
“哦,你们在哪一桌坐着,刚刚乱糟糟的怎么没有看到你们?”
“诺,在哪里呢!”说着,喜儿给霍青梅指了指大体的方位。
询着喜儿所指的方向,霍青梅一眼便看到了风洪雷,于是摆摆手送走喜儿之后,便径直来到了风洪雷的这一桌。
“哎呀,你们原来是在这里呢?”
“哦,青梅来了?”
“嗯,刚才碰到喜儿,去给你找酒去了!”
刚刚又喝了一杯的风洪雷,看了一眼霍青梅,随后转头寻了一遍两位新人,没看到人,于是问了一句:“大力和韩健去哪里了?”
“他们两个,和他们媳妇去给长辈敬酒去了,待会儿,咱们也去和他们喝两杯吧?”
“嗯,也好!”
没过一会儿,只见喜儿抱着一大坛子酒回来,哐当一声,放到了风洪雷面前。
接过酒坛,二话没说,风洪雷直接拿过一只碗,咕咚咕咚倒满酒之后,就直接敞开了喝起来了,也不管旁边之人的异样目光。
很快,热热闹闹的婚礼接近了尾声,宾客们大部分都已经回去了。
风洪雷和两位新人喝完酒祝福完了之后,目送大力和韩健回家,之后,风洪雷去而复返,来到酒桌上,继续独饮起来。
“洪雷,你还没喝够吗?你看看,别人都已经走光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一旁的池飘飘好心的提醒着风洪雷。
“不要,我还要喝,这才哪到哪啊?喝,喝~”
说完,端起碗“咕咚咕咚”两口,又喝了一碗。
“小姐,你看他是不是喝多了?”喜儿在一旁提醒的说道。
坐在旁边,已经有点不耐烦的霍青梅,上前摇了摇风洪雷的胳膊:“洪雷,回家吧,回家再喝!”
“呵呵,呵呵,我喝多了?没有没有,我还能喝,来,咱们喝咱们的!”
说完,风洪雷摇摇晃晃的搬起旁边的酒坛就开始“咕咚咕咚”的对嘴喝了起来。
“哎呀,你看他!怎么这样啊,以前从没有见他这样!”
“额?我怎么了?我怎么了?那个~喜儿,嘿嘿,我怎么?不就是喝点酒吗?那个,剥夺我的爵位,我还不能喝酒了吗?”
“好了,洪雷,别乱说了。”池飘飘有些担忧的喊了一句。
“不行,我就说,我要说,呵呵,飘飘,你知道吗?我,我呀,我啊~嘿嘿,就当了半天的官,哈哈哈,半天,皇上就把我削职了,你说,你说,合理不合理啊?”
“不知道!”
“嗯~李乐水,啊,我兄弟,你说,我能不救他吗?啊…我……”
“好了,别说了,我看你是真的喝多了。喜儿,赶紧把他扶起来,我们回家了!”
池飘飘说完这句话之后,不等风洪雷反应,掰起风洪雷的脑袋,朝着他的脖颈下方,“盯”的一声,点了一下穴位。
此时再看风洪雷,摇摇晃晃的被喜儿扶起来,嘴巴“嗯嗯呀呀”的像是要说着什么话,但是就是听不到有什么动静,原来,刚刚被池飘飘点住了他的哑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旁边的霍青梅刚刚还有对风洪雷的行为点不耐烦,但是听到风洪雷刚刚说的那句话之后,心中一颤,后来又看到池飘飘这个举动,似乎对两个人,产生了什么“认不清楚”的感觉,总觉得他们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想到这里,霍青梅也跟在他们几个人身后,搀扶着风洪雷,朝客来客栈走去。
待到几人进入到池飘飘的寝室,把已经醉的快要不省人事风洪雷安排到床上之后,霍青梅和池飘飘喜儿,这才坐到桌子旁边。
坐定之后的霍青梅瞅了瞅池飘飘开口问道:“飘飘姐,那个~洪雷哥被皇上削去爵位,听我爹说,是因为怀疑他劫走了李乐水,刚刚,洪雷哥~他是不是真的就是劫走李乐水啊?”
池飘飘听到这里,看了看床上人事不省的风洪雷,问道:“青梅,你觉得洪雷是不是呢?”
“这~我不知道!”
“呵呵,刚才他那是胡言乱语呢,最近他的心情不好,你天天来,你也知道,就是为了李乐水这件事,才让他烦恼不堪,这不是刚刚喝多了,加之最近一直想这件事情,所以,肯定是嘴瓢了,才乱说一通的!”
“哦,是这样啊!那~这么说,以后我还得天天来,我得给他开开心结,也让他别再这么消沉下去了!”
“嗯,你说的没错,其实,洪雷自尊心还是挺强的,本来他觉得当上了黎州侯之后,娶你娶我,他都乐于接受。但是突然他被皇上打了下来,成了一个平头老百姓,之前说过接咱们去侯府,跟着他享福,吃香喝辣的种种生活,成了一纸空谈,他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所以,咱们最近多迁就迁就他,等过去这段时间之后,想开了,自然就好了!”
“哦,你说的对,现在他再也不能做官了,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难怪他心情不好,好了,既然你说了这些话,那我就明白了!不过,飘飘姐,我得走了,还要回家呢,今天我姐姐刚出嫁,我两个哥哥也都回来了,我得早点回去。”
听到这话,池飘飘点点头,拍了拍霍青梅的手背说道:“嗯,去吧!”
……
第二天,昏昏沉沉醒来的风洪雷,拍了拍脑瓜子,从床上爬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好大一会才发现,自己是躺在池飘飘客栈的房间之中,于是长舒一口气,低头想了想昨天发生的事情,这才想明白,昨天婚礼之上,喝多了酒。
“嗯?我记得昨天喝酒,飘飘不知怎地,好像给我点了哑穴?这是为什么呢?”风洪雷摸了摸喉咙,仔细回忆了一下。
想了好大一会儿,突然似乎有一道电流止痛脑瓜子,“腾”的一下从床上站起来,拍了拍脑袋,轻声的自言自语道:“哎呀,不好,昨天,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了?好像说了什么李乐水救人?不行,我得去问问!”
想到这里,风洪雷来不及收拾衣衫,撩开步子就准备往外走,刚走出门外,就看到池飘飘从旁边端着有两个碗的托盘,往这边走来。
“洪雷,你起来了?”
“哦,那个,飘飘,你~”
“进屋吧,给你要了一碗醒酒汤,还有一碗粥,你先喝了它!”
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反身回屋喝完粥之后,风洪雷磕磕绊绊的问道:“飘飘,昨天我喝多了,是你们们把我带回来的?”
“嗯!”
“那个~昨天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啊?”
“嗯!”
“啊?那怎么办啊?”
“没事,就我们几个听见了,别人都没听见!”
“哦,唉,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啊,我~我真是…”
“别说了,你该回家看看孔伯母了吧?”
“哦,是!”
说完,风洪雷拍了拍脑门就准备往外走,待到走到房间门口处,突然停住脚步,回头观望了一下池飘飘,接着从嘴里幽幽的冒出一句话来:“飘飘,我,我觉得,我真是配不上你!”
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出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