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朝霞国的国家领导们因为刘所长一事又训诫了黄元老,但是,不可否认,黄元老已经被视为朝霞国地质武器系统研发领域的龙头老大。
所以,黄元老的工作生活非但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反而因为朝霞国政府对地质武器系统更强烈的渴望,黄元老的工作生活待遇又有了大幅提升。
黄元老一番风雨彩虹的感叹,很快就像忘了刘所长的事一样,又满腔热血地带领着团队成员,热火朝天地继续推进地质武器系统的研发和建设工作。
欧阳一粟一如既往地在黄元老项目的边缘游走,这是黄元老和欧阳一粟自己都乐见的状态,没什么不好。
一个雷雨交加的周末晚上,欧阳一粟正坐在家中电脑前调试程序,沈彤在医院护理儿子还没回家。
突然,欧阳一粟的手机铃声响起,欧阳一粟意识到是一个未知号码,虽不情愿,但还是接听了电话。
“喂,是欧阳一粟吗?”不等欧阳一粟发声,电话那头就急切地问道。
“对,我是欧阳一粟。您是?”欧阳一粟觉得声音耳熟,却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我是……我是刘力宏。”
“刘力宏?……刘所长?”欧阳一粟感到十分意外。
自从刘所长叛逃雾霭飔国以后,就再也没有任何人收到过他的任何消息,包括他的家人和亲戚。
一度有传言说,刘所长叛逃雾霭飔国之后不久,就被朝霞国派在雾霭飔国的间谍给暗杀了。
“对,是我,刘力宏,刘所长……”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下,“欧阳啊,我对不起你!当时是我不对,跟着黄元老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还陷害你遭受牢狱之灾……”
“嗯?……”欧阳一粟一愣。
自己因为地质武器研发项目泄密一事而遭受不明牢狱之冤,当时虽然也曾些许怀疑是被人陷害,但是,欧阳一粟自觉没有仇人。
所以,最后主要还是归因于国家安全部门为了国家最高利益而不得不宁错勿漏的策略。
现在听刘所长这么一说,欧阳一粟心里不禁瞬间腾起一股震惊与愤怒的混合情绪。
“唉!都怪我自己当时私念蒙心,觉得群峡大坝溃坝事件是一个千载难逢的个人事业大发展的机遇。”刘所长开始自责地向欧阳一粟解释:
“群峡大坝溃坝事件之后,黄元老说服我跟他一起搞地质武器系统的研发工作,可是在研发项目的挂帅竞争中,黄元老彻底败北。”
“后来,民生事务总长想专门为你设立了一个项目,便征求黄元老的意见。”
“可是,黄元老却打起了歪主意,先让我骗你放弃对该项目的主持管理权。”
“然后,他又欺骗民生事务总长,说你愿意在他的团队里开展地质武器研发工作,从而顺利地窃取占有了本该属于你的科研项目。”
“事后,黄元老担心你工作过于出色,会影响到他在项目中的领导地位,于是,他又让我启用杨杰,重点培养,以便逐渐将你边缘化,从而让你淡出民生事务总长的视野。”
刘所长继续爆料:
“你可能不知道,杨杰其实是黄元老的远房亲戚。”
“当初杨杰能进我们兰天市地质研究所工作,就是黄元老找我帮的忙。”
“我当时还特意把他安排给你当助手,就是觉得你的科研能力很强,杨杰跟着你,很快就能发文章、出成果,后面的晋升提拔就容易了。”
“没想到歪打正着,竟然为地质武器研发项目埋下了伏笔。”
“只是,黄元老没有想到,你在高层会议上被民生事务总长点名发言,你对地质武器研发工作的独到创新思路,让民生事务总长等一众国家领导人印象深刻。”
“这让黄元老倍感焦虑。”
“正赶上兰天市地震,于是,他就让我私下找人,安排媒体记者设套采访你,以便今后从保密纪律等方面做文章,将你踢出地质武器研发项目。”
“不久之后,又发生了地质武器研发项目泄密的事情,黄元老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于是,就让我收集编造了一些材料,包括你儿子在国际曙光医院接受Smith医生治疗的事,然后向国家安全部门举报你。唉……”刘所长懊悔不已的声气。
“我现在甚至怀疑,就连地质武器研发项目泄密的事情,很可能都是黄元老一手策划的,就是为了将你彻底排除在地质武器研发项目之外。可惜我没有确凿的证据……”刘所长不甘心的停顿了一下。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欧阳一粟在刘所长停顿的时候打断了他,刚才的震怒心情,不知何故,在听完刘所长忏悔式的解释之后,竟然基本都烟消云散。
虽然事情的许多细节,刘所长还没有讲清楚,但是,欧阳一粟并没有兴趣去深究。
有人喜欢翻历史旧账,以期能受益于历史经验教训,在守成的基础上前行。
有人喜欢遐想未来,任由天马行空的思绪启发自己前行的方向。
作为一名科研工作者,欧阳一粟显然更倾向于后面一种思维方式和生活态度。
“欧阳啊,我并不奢望你原谅我。但是……我还是想请你帮个忙!”刘所长的声音中流露出明显的期待。
“这……”欧阳一粟感到十分为难。平心而论,于公于私,欧阳一粟都非常不愿意再与刘所长发生任何联系。
刘所长的声音变得悲切:
“我知道你很为难。我……我想请你去看看我父亲,帮我捎个话,如果……如果可能的话,你能否借给我一点儿钱,交给我父亲?”
“他有高血压和糖尿病,比较严重,需要经常性的检查和治疗,开销比较大。”
“我给他汇过几次钱,但不知何故,都被退回来了。”
欧阳一粟心中暗暗一颤,听说刘所长的父亲在刘所长叛逃雾霭飔国半年之后就去世了。
“我听说你父亲……”欧阳一粟虽然不确定是否该说,但还是说了出来:“已经过世了……”
“……”电话那头是隐隐哽咽的沉默。
“刘所长,你节哀顺变。如果需要,我可以去你父亲的墓地帮你敬敬他。”
“呜呜……”电话那头传来刘所长隐忍不住的哭泣。过了好一阵子,刘所长才平复一点儿情绪,道:“谢谢你!我……你知道我儿子的近况吗?”
“我不知道……好像王姐和你儿子很早就搬走了。”欧阳一粟竟然感到些许愧疚,无法帮助刘所长。
刘所长很无奈:
“我尝试联系过你王姐,但从来没有成功过……她的手机、智信和邮箱好像全换了。我也尝试联系过其他一些亲戚朋友,没有人理我……”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王姐,我和小李发生了那些事,你王姐仍然对我不离不弃。但是这一次,你王姐她的压力太大了……”
“……”欧阳一粟有所耳闻刘所长和助研员小李的绯闻。
当今社会,这种绯闻事件多如家常便饭,估计许多夫妻都会处变不惊地承受下来。
但是,亲人叛国通敌,对绝大多数普通人家而言,确是难以理解、无法相信的,家庭因此而分崩离析,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欧阳一粟回想起自己被国家安全部门带走的那一年里,沈彤却依然在家中坚守孤熬,心里对沈彤的感激不由滕燃而起。
刘所长叹息道:
“不说了,都是我自己造的……希望你王姐现在过得好……”
“希望我儿子今后能成为一个像你一样踏实工作的地质科研工作者!”
“他可崇拜你了!还立志也要研究地质武器系统!”
儿子的话题让刘所长的情绪些许激动起来。
“立志研究地质武器系统?”欧阳一粟一愣,“挺好……”
这虽不是欧阳一粟的志向,但他也不忍拂了刘所长的兴。
欧阳一粟也没往下接话,他显然觉得不合适与刘所长谈论地质武器系统的话题,虽然欧阳一粟凭直觉,并不认为刘所长有任何想要从他这套取朝霞国地质武器系统研发最新进展信息的企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