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敢骗我!说好只是做戏给白昭看,为何她突然口吐鲜血性命堪忧?”张毅槐扼住将魏罗漪的喉咙,眼中冒着火。
“我没有……咳……”魏罗漪被掐得呼吸困难,只好求饶般挤出几个字,“真的……”
张宁儿也赶紧跪在地上磕头:“公子饶命!王妃既已答应事成之后准你带着寄灵远走,便不会中途下杀手!定是有什么误会啊!公子……”
一听“误会”二字,张毅槐松了手戏谑道:“你倒说说,能有什么误会?”
魏罗漪得救后拼命吸了几口气,缓缓道:“那药,咳……是太后亲赐的西域软云散,是一种无色无味的春 药,根本不会有性命之忧,怎么可能吐血!”
“放屁!那绝不是服用春 药的症状,她当时面色惨白全身无力如同没了筋骨,分明是身中剧毒!”张毅槐显然不信,春 药和毒药的区别一目了然,他又怎会分辨不出。
闻此言,魏罗漪倏地如梦方醒瞪向张宁儿。
“不是我!”张宁儿当即又“咚咚”将头磕得脆响,“药就是王妃给的药,奴婢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欺瞒王妃啊!”
“谅你也不敢。”魏罗漪冷笑几声,已然顿悟:“呵呵……这便是前些日子自太后娘娘处得来的密药,她说,只要我将药放入殿下茶水中,只需一口,他便会同我共赴云雨,再也离不开我。呵呵……她哪是为了帮我套牢他的心,她分明是想利用我杀了他!”
“旁的我不管,寄灵若死了,咱们之间的交易便到此为止,我不会放过你。”张毅槐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不过几个轻功便消失在北苑。
魏罗漪目光呆滞,脸上挂着泪。她终是被利用的那一个。她的幸福无人在意,她只是太后用以监视梁王的细作,可用时即用,可弃时便弃。她嘲讽一笑,顿时瘫软在案旁,如同被抽了灵魂。
…………
天机镜中,白昭焦虑心疼的俊颜和寄灵紧闭双目梦魇缠身的脸清晰明朗。他怜惜地一遍一遍轻抚寄灵紧皱的眉,悔不当初。他不该放她一人出门,即便她想独自出去走走,他也该叫青龙跟着她才是,她那三脚猫功夫如何能保护得了自己!
他收到匿名信,信上告知寄灵遇险,一路狂奔至信上所留地址,推门便撞见昏迷不醒的寄灵。
衣衫不整的寄灵令白昭彻底没了理智,他歇斯底里怒斥一声“滚出去”便眼疾手快关上了门。
原本跟在身后的青龙尴尬地落荒而逃,杵在门外待命。
随手一扯将长衫脱下裹住她的身子,那张面无血色的脸和嘴角触目惊心的鲜血,让他近乎失控。
门开了,他阴沉的脸如同暴怒的雄狮,只说了几个字便抱起她上了矫撵。
他说:“找到他,杀无赦”。
青龙会意,转身亲自带着一队府兵四处搜寻。
寄灵一直昏睡还道着胡话,他寸步不离,唯恐她受惊。
“对不起……”他轻吻她的手,喃喃自语。
似是过了许久,床上的人慢慢睁开眼,呼吸均匀,并无大碍。
天机镜闭合,镜中映出蓝梳精致的脸。
“司命星君不是千叮咛万嘱咐,不得插手凡间之事吗?又何以将药和手信都掉了包?”蓝梳调侃道。
司命僵硬地笑了笑回道:“事出从权,事出从权!若寄灵仙子回了仙界想起春 药这一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做个神仙挺难的,尤其能写命途的神仙,更别提要给凡间历劫的仙者写命途,简直难上加难。一不小心便会惹祸上身,惹不起啊!自己苦点累点无妨,上神们开心最重要!
“挖坑太多,小心自己掉进去!”
“好在小仙机灵,随便施了个障眼法将信上内容改了,倘若真的有什么差池,只怕小仙的仙途堪忧啊!”司命擦擦额上冷汗,心有余悸。
“信上原本怎么说?”蓝梳饶有兴致。
“时日已久,小仙也忘了当时究竟写了点什么,好像是夫人私会情 夫,望殿下明查。诸如此类。”
“星君这不怕死的精神蓝梳确实佩服。”蓝梳笑容肆虐,仿佛等待一出正在搭台的好戏。
“不过说实话,寄灵仙最近是不是胖了许多?小仙这小体格子不用仙法竟然扛不起来。”
“你还敢啰嗦!”蓝梳嗤笑,接着又若有所思道:“哎,也不知那位太后娘娘是哪位神仙在历劫,若她知道是你嫁祸于她不知会不会伺机报复?”
司命吓得一个踉跄差点瘫在地上,赶紧拿出命簿一通乱翻,边翻还边自言自语道:“没有啊,那时并未有上神下凡啊,最近也没再给哪个上神写过命途……”
蓝梳拂袖而去,潇洒地如同人间二月的清风。
徒留无辜又茫然的司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