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一处乱葬岗,一个白衣的身影正冷漠地站在那里,手里持着一根哭丧棒,面前站着十几只阴鬼。
鬼脸狰狞恐怖,似要将眼前的白衣人吞噬殆尽。
白墨就那样站着,脸上的白色面具明明只是颜色惨白,却比那十几张鬼脸更加令人窒息。
“无常大人,又见面了。”站在最前面的领头鬼开口了,语气不屑。
白墨伸手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十几只鬼。
“你们今天来得正好。”
白墨心里不通畅,莫名地怒火不知应该往哪里发泄,看着今天恰好送上门来的十几只鬼,心里终于找到了发泄点。
“无常大人今日是心情不好吗?第一次见到大人的真容,稀奇啊!”
这一群恶鬼,白墨已经盯上他们很久了,奈何他们互通消息,很少聚集,鬼心眼不少。白墨无法将他们一次全部带走,只能偶尔抓一个。但是现在他们却大胆地直接站到了白墨面前。
白墨手里的哭丧棒已经发出了隐隐约约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哭声。
看着白墨不回答,那鬼更加放肆了,“无常大人是不是担心今天的锁魂袋装不下我们?要不无常大人来我们的鬼肚子里看看?”
这群恶鬼已经食了不少新鲜的魂魄,不同于普通的恶鬼,前不久已经不再满足人类的魂魄,转而盯上了冥界地位低的小鬼仙。只是现在竟然已经胆大到想要白墨的魂魄。
“看你们的鬼肚子装不装得下!”
白墨手里的哭丧棒已经哭声四起,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白衣在舞,鬼神难逃。
倘若是在以前,白墨对付他们或许会有些吃力,但是现在,星君的能力不是他们十几只区区恶鬼可以相比的。
哭丧起,鬼阵成。
白墨现在的能力让恶鬼惧怕。
“不对!你……你不是无常!”
“不是无常哪里来的哭丧阵!”白墨的额头上因为盛怒而隐约浮现出了一缕金色的太阳纹。
“太阳!太阳……”
恶鬼灭,丧声停。
可白墨的依旧凛冽着一张脸,心里的不快并没有因此得到半点舒缓,反而更加烦躁了。
望着远处的空寂无边,白墨身心俱疲。神鬼不可相守,世人甚至那些神仙都笑他疯癫,可白墨却觉得疯癫的是世人才对。
天后的寿辰已经临近,白墨暗自谋划着怎么才能拿回原本属于冥界的还魂引。只有拿回了还魂引,白墨才有办法找回清染丢失的那一缕魂魄。
……
惠安已经被锁入了大牢,三天后腰斩。
常兴就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顾自己公主的身份,低三下四地求着每一个有可能救惠安的人。
清染从来都没有见过常兴的这个样子,就算常兴只是一个普通的公主,那也是一个活在皇宫里受别人伺候的娇贵公主,什么时候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愿意伸出手,毕竟现在的常兴只能算是一个落魄公主,谁愿意冒着自己头上乌纱帽掉落的风险去做这种根本没有结果的事情?
常兴真的像是一个疯了的人,就连原本对她恭恭敬敬的丫鬟现在都在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常兴的行为也触及到了她们的利益。
常兴身边好不容易还有两个愿意同她受苦的男仆丫鬟,在他们的帮助下混进了大牢,想要把惠安带走,但是惠安却站在牢内,连转身看一眼常兴都不肯。
惠安是个半悟佛光的僧人,自己的命运早已看得透彻,走与不走都只有一个结果。
世人说他们是两个疯子,可真正疯癫的是那些世人才对。
清染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