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霜走后,纪晓拂把心思放到政务上。
他既没有怪罪秦思思,也没有接受她,依旧和以前一样的对待她。
纪晓拂伤心郁闷之时,李茹茹出现在他身边,陪伴他,抚慰他受伤的心灵,纪晓拂视她为知己。
秦思思看到,暗自伤神,她知道李茹茹也喜欢纪晓拂。
姐妹俩喜欢上了同一个男人,这该如何是好?
于是,思思和茹茹约定,姐妹俩公平竞争,不管纪晓拂选择了谁,都不要影响她们之间的友谊。
秦思思和李茹茹为争夺纪晓拂的爱,各自用尽心思,轰动了全京城。
大家都在好奇,纪晓拂是更喜欢“京城第一美女”还是“京城第一才女”?
纪晓拂成为名动京城的“风流才子”,朋友们送他外号“情圣”,雅号:逸情公子。
这日,纪晓拂处理完政务后回家,路过街口时,忽被一群莽汉堵住。
“纪晓拂!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是谁?要带我去哪儿?” 纪晓拂问道。
“给我带走!”
带头莽汉二话不说,直接命令属下绑走纪晓拂。
“放开我!”纪晓拂大声挣扎。
这里可是京城。
不管怎么说,纪晓拂也是朝廷命官。
公然绑架朝廷命官,这可是重罪啊!
天子脚下公然干出这等事,他们也太胆大妄为了!
纪晓拂挣扎着要说话,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既然知道他的名字,肯定知道他的身份。
他们既然敢公然拦截,自然是不会怕的。
纪晓拂暗暗琢磨着他们的意图,此时他只能见机行事,于是默默不言。
过了一会儿,他们把他带到一处别院,那里十分隐蔽,却格外精致。
“主人,纪晓拂带到!” 带头莽汉说主动汇报。
“带他进来!”帘内发出女子慵懒的声音。
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丝凌厉,让人肃然起敬。
她招了招手,带头的人立即退出,只留下纪晓拂。
纪晓拂抬头望去,帘内映出一女子身影。
她斜靠在床侧,缓缓起身。
虽然未见真面目,却也看得出是个美女。
那妖娆的身姿,动人心魄。
纪晓拂急忙低下头。
忽然,一声凌厉的女音再次响起。
“抬起头来!”
此时,女子已经走出帘外,伸手抬起纪晓拂的下颌。
“纪晓拂,庐州首富,江南第一才子,果然,仪表非凡。”
“难怪,迷得秦思思、李茹茹晕头转向。”
女子冷冷地笑着,仔细打量纪晓拂。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有些魅惑,却又寒凉刺骨。
纪晓拂定睛一看,她穿着华贵,打扮精致,冷艳妖冶,美艳得不可方物,却——让人望而生怯。
纪晓拂看了她一眼,不知为何,心中寒毛竖起,倍生畏惧。
为了掩饰自己的怯意,纪晓拂立刻躲避着她的目光。
“多谢郡主夸奖,纪晓拂拜见郡主,若有得罪之处,还望郡主多多包涵!”
纪晓拂给严安宁行礼,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
“你知道我是谁?”严安宁疑惑地问道。
他们,素未谋面。
严安宁并未以郡主身份出现,身边的人也不曾透露,纪晓拂怎么知道她是谁?
“素闻安宁郡主风华绝代,博学多才,巾帼不让须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纪晓拂岂会不知?”
严安宁心里一惊。
她思索片刻,道:“既然你已知道我的身份,为何还要与我作对?”
说完,狠狠地瞪了纪晓拂一眼。
纪晓拂不知道严安宁是何意,正在揣测她的用意。
严安宁看出了他的心思,说道:“最近你总是弹劾我的人,意欲何为?”
纪晓拂听此一言,恍然大悟。
虽然说纪晓拂自从凝霜离开后,心中顾忌少了些,行事也越加大胆,但他还是有分寸的。
京城里各派势力错综复杂,他哪敢轻举妄动?
严家父女是何人,纪晓拂岂会不知?
和他们作对,无异于鸡蛋碰石头,徒增无谓的牺牲罢了!
纪晓拂弹劾之人不过是几个地方小吏,并非要害人物,所奏之事也件件属实,并无半点虚言。
此次弹劾,纪晓拂不过是投石问路,试试水罢了。
令他吃惊的是,此事竟然引起了严安宁的关注,可见,她的势力已经深入到地方各地。
想到这里,纪晓拂不禁打了个寒颤。
“郡主,纪晓拂哪敢与您作对,以后自当谨言慎行,还望郡主息怒。”
纪晓拂急忙道歉。
严安宁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满眼不屑。
“带下去,给我狠狠地罚!”严安宁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做了个手势,属下立即冲出,拖走纪晓拂。
看到严安宁的不屑,纪晓拂知道求饶并没有任何作用,严安宁一向是以冷酷出名的。
是啊,她是权倾天下的郡主,在她面前磕头求饶的人太多了,她又怎会心软?
起初,她对纪晓拂还是有几分敬意的,此时,她的眼中只有不屑。
纪晓拂联想到她此前的话语和举动,立刻打起精神来。
“慢着!”纪晓拂鼓足勇气,大声说道。
“安宁郡主,素闻您爱才如命,最恶卑鄙无耻之徒,纪晓拂不过是履行职责罢了。郡主此番作为,难道要为了几个卑鄙小人而损坏自己的声誉吗?”
纪晓拂挺胸抬头,目光直逼严安宁,不曾显露半分怯意。
严安宁一惊,她被纪晓拂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纪晓拂再次看了看严安宁,只见她化着精致的妆,每一处细节都用尽心思。
看来,她是极度爱美之人。
纪晓拂于是紧紧地盯着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美丽的艺术品,有些不屑,却又有些轻浮。
“纪晓拂,你好大胆子!竟敢这样看着我?”
严安宁怒骂。
她异常愤怒,声音也提高了一个分贝,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住纪晓拂的气势。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哪个男人敢这样冒犯她。
人们见到她,总是心生畏惧,情不自禁地躲避着她的目光,哪怕,她是绝世美人。
纪晓拂暗暗观察严安宁,她虽然表现得异常愤怒,可骨子里,却透着一丝隐隐的得意。
于是,坏坏地笑着,更加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美貌。
“我为什么不看?”
“郡主美貌冠天下,能一睹郡主风采,纪晓拂就算死了,也值得。”
纪晓拂目不转睛地盯着严安宁,目光更加放肆,直接扫到她的胸前,窥视她完美的酥胸。
“好啊!”
“行啊!”
“纪晓拂,你再敢放肆,信不信,我一剑杀了你!”
说时迟,那时快,严安宁快速拔出剑,往纪晓拂身上刺去。
待纪晓拂反应过来时,剑已指着他的脖子,剑尖已经碰触到他的肌肤,却又不曾伤他丝毫。
纪晓拂吓得浑身冷汗,不过他还是保持了镇定。
“郡主,您是不会杀了我的。”纪晓拂慢慢移开了剑,不卑不亢地说道。
“是吗?”严安宁冷笑。
她虽然表面淡定,可内心极度惶恐。
其实,纪晓拂说得没错,刚才那一剑,严安宁只是想吓唬吓唬他,算是对挑战她权威的一个警告。
若真想刺他,又何必停手?
可是,纪晓拂的反应,竟然是一动不动。
根据人的本能,遇到危险是会躲避的,除非,他早有防备。
纪晓拂一眼看穿严安宁的心思,让她极度惶恐。
严安宁冷冷地笑着,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纪晓拂看了看她,坚定地回答道:“是。郡主,您是不会杀了我的。”
“为什么?”
“因为,您,还不想这么快失去一个对手。”
“有意思!”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
“纪晓拂,我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成为我的对手?”
严安宁收回了剑。
“郡主,咱们来下盘棋吧!”
纪晓拂主动邀约。
严安宁一听,没有回答。
忽然,再次拔出剑,往纪晓拂身上刺去。
“啊!”
纪晓拂惨叫了一声。
待他反应过来时,严安宁的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然后快速抽出。
刹那间,纪晓拂血流一地。
纪晓拂伸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
“痛吗?”严安宁走了过来,用刀柄碰了碰纪晓拂的伤口。
纪晓拂直望着她,没有回答。
他极力忍住痛苦,不曾皱一下眉。
面对强大的敌人,他像个刚毅的孩子,无能为力却也不肯低头。
严安宁冷冷地看着他,是那么的傲慢与居高临下。
“你说得没错,我是不会轻易杀了你的!”
严安宁一面说着,一面伸手抚摸着纪晓拂的下颌,肆意玩弄。
然后,走到他耳边,低声说到:“纪晓拂,都说你风流放荡,胆大妄为,我看,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咱们走!”严安宁邪魅一笑,然后做了个手势,带着手下人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