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沈盛易跳楼自杀,死了。”
“知道了。”
2018年1月20日,应该出场的角色都基本亮了相,棠城乱了。
“虹梅,把洛小小的档案调给我一下。”成都一行人在棠城合众酒店住了下来,三人间。
“怎么了,大成子?”虹梅正在敷面膜,她打开电脑输入密码,a计划档案很快被调了出来。
“有些事还需要从她身上入手,她对慕九的在意程度有些不正常。”成都把电脑从虹梅手中接过,他仔细地浏览着洛小小的档案,试图从中找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洛小小:性别女,2000年7月7日出生于棠城无忧巷,父亲失踪,自幼跟在母亲身边长大,2006年9月1日就读于棠中小学,与慕九相识,2013年暑假离开棠城两个月,无行踪记录,无不良嗜好,无不良记录。]
不对,到底是哪里不对?成都反反复复地翻看洛小小的档案资料,明明就感觉有不对的地方,可是他就是看不出来,他的眉头堆起了一座小山。
“大成哥,为什么她的档案上会注明无行踪记录呢?”良友凑到了成都的身边,她一说话成都就闻到一阵清新的荔枝味。
“对!小良友,你可帮了我大忙了。”成都把电脑放在床上,一下把瘦瘦小小的良友给举了起来。
“诶,大成哥,你先放我下来,别转,别转,我头晕。”良友的棒棒糖磕到牙了,她让成都把她放下来。
“大成子,你这么开心做什么?沈斯昕的事还八字没一撇呢,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南屿,我想我弟弟了。”虹梅刚把脸上的泥膜冲洗干净,她正在擦保湿霜,果然,无论何时何地,女人护肤都是很认真的。
“你过来看。”成都终于放过了已经晕头转向的良友。
“看什么?”
“他们的档案。”
[慕九:性别女,2000年11月17日出生,2013年进入棠北大学,实验体2007。棠城一中高一七班在读学生,屠狼计划的策划人。]
[洛小小:性别女,2000年7月7日出生于棠城无忧巷,父亲失踪,自幼跟在母亲身边长大,2006年9月1日就读于棠中小学,与慕九相识,2013年暑假离开棠城两个月,无行踪记录,无不良嗜好,无不良记录。]
[刘子航:性别男,1999年8月16日于沈斯昕的私人医院出生,原名沈一航,棠北大学第一任校长刘沉西和沈斯昕的儿子,异化实验一号体。]
[赵郁:性别男,2001年10月1日出生于南屿,于棠城长大,被付终年收养……]
“没有什么不对啊。”虹梅又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她疑惑地看向仍然处于兴奋状态的成都。
“不,你仔细看,他们每一个人基本上都有行踪记录,但是洛小小没有。”成都给出自己的看法。
“没有行踪记录很正常,这么多年,缺少行踪记录的档案还少吗?这两者能有什么关系?”虹梅觉得成都想多了,她并不觉得行踪记录会是突破点,早在来棠城之前,小组内已经研究了一个遍。
“缺乏行踪记录是很正常,但是自始至终没有任何一个缺乏行踪记录的人员档案里会特别强调此人无行踪记录,但是这份档案里特地强调了洛小小无行踪记录。如此刻意,一定存在问题。”成都指着洛小小的档案,他很笃定。
“这么说,洛小小的行踪记录有问题?”良友的眩晕感褪去,她加入了两人的讨论。
“对,一定有问题。小良友真棒,都是因为小良友刚才说的话提醒了我,所有人的档案我都看过,只有洛小小的行踪记录被提了出来。”成都看向良友的眼睛放光,良友往后躲了躲,这样的大成哥她有点害怕。
“行了行了,大成子,你先冷静一下,你可不适合在兴奋状态下工作,明天再处理。”虹梅说完话就去一旁休息了,已经很晚了,就是天大的事也不能影响她睡美容觉,这张脸可是她工作的主要利器呢。
“晚安,虹梅。晚安,小良友。”
“晚安。”
“大成哥,虹梅姐,好梦呀。”
夜里的风四处漂泊,流浪着奔向下一个未知的远方,累的人也渐渐学着入眠。
慕九又做梦了。
她独自行走在棠城的小巷里。
棠城坐落在南屿小岛的一侧,毗邻岸海,是外人口中的世外桃源地。若非慕九生于斯长于斯,她也不愿相信,这里的人都是充斥着贪欲的怪物,永远无法填满。如果深海可以停留,他们必定会取尽蔚蓝波涛的每一滴泪,然后若无其事的幻想,试图在其裸露的黄土之上盖起高楼大厦,借用世俗的虚妄以掩埋肮脏。
微咸的海风裹挟着潮汐声在慕九胸膛翻涌,她的心脏仿佛第一次开始跳动,猛烈而不疲乏。她知道那是活着的感觉,一如从前有触动和味感的自己,深海如此诱惑,慕九无法抗拒,她一步一步朝着更深处远行,把身后的喧嚣繁华丢在冷冷的沙滩上,独自赴一场属于蔚蓝深海的约。
恍惚间她听到有人对她说:“慕九姐姐,阿南不怨你。”
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袅袅婷婷的少女,她微微一笑,甜甜的,她说“小九,我还想吃烧鸡,你带我去好不好?”
她听到了她们最后的嘶吼:“九九,快逃!快啊……”
墓碑前,她一个人在晴空中肃立,红着眼看过去全是故友,她只能无用地低吼。
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想死却死不了的人了,她的命是用她们的鲜血换来的,她不能死,她辜负不起……
“轰隆隆……”雷雨声响起,慕九从床上惊醒,这是什么梦?
梦里,棠城欢笑声被寂静取缔,热闹簇拥的人群被冲散在时间的长河,美好的回忆化作了锋利的剑扎进她的骨血里,刺骨的寒凉与悲痛扎的她疼,麻木的疼。